第二卷 浅斟低唱(二) 第35章-《情话》

　　妈妈带我去老板娘那家店里，替我挑了几件T恤后，我们一起回了家。

　　客厅

　　刚回到家，她就迫不及待的打开几个袋子，不停拿着我给她选的新衣服裤子在身前来回比划。

　　随后又换上新买的黑色高跟鞋，双手把裙摆轻轻提起，两条线条优美，轮廓诱人的大长腿完全暴露在我的视线里。

　　她穿着新鞋在客厅走来走去，时而踮起脚跟侧身看看新鞋在自己右脚上的样子，时而又瞅瞅左脚的鞋子，嘴角一直翘着带着笑意，眼里带着光亮乐此不疲地反复打量着。

　　我惬意地坐在沙发上，眼里满是欣赏地看着她，虽然在店里试鞋的时候已经见过了妈妈穿上它的样子。

　　但和现在的感觉又不太一样，在家里我是她唯一的观众，她不必担心，也不用害怕，更不用像在外边时一样刻意保持矜持。

　　看她现在满脸的幸福洋溢，还把裙摆提的那么高露出两条大长腿就知道了，在店里的时候只不过是浅尝辄止，妈妈想试鞋的愿望完全没有被满足。

　　此刻她就像小朋友得到了喜爱的新玩具一样，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怎么玩都玩不够，满脸的欢喜和无忧无虑。

　　这也让现在的妈妈身上多了些反差萌，让她的形象和举动很不搭。

　　她现在既天真可爱，单纯甜美。

　　又成熟妩媚，典雅尊贵。

　　同时那个十七年来谨小慎微的杜浅斟开始在不知不觉间点点消散，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个买了新衣新鞋后欣喜雀跃的小女生。

　　是啊，爱美是女人的天性，衣服鞋子对于妈妈而言，就像小朋友喜欢玩具一样。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一粒种子又又在我心间悄然埋下，等待未来的某一天生根发芽。

　　我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妈妈试鞋的愿望应该是已经被满足了。她脱下了新高跟鞋后，又换上小兔子拖鞋走到了我身边。

　　她从放在我身侧的袋子里，又拿出了一条裙子。这个袋子里装着是她自己选的那套，她把我给她选的都看了一遍后，最后才看她自己选的。

　　嗯？”

　　听到她带着疑惑地鼻音后，我才回过神来。

　　我侧过脑袋看着她，很显然，妈妈发现了袋子最底下我给她买的那两套睡裙。

　　只是现在我已经来不及藏了，但好像也没啥藏的必要，这本来就是给她买的。

　　我之所以没有告诉她，就是想给她一个小惊喜，让她自己来发现。

　　她把手里的裙子放在一旁，伸出手把其中一套吊带睡裙和睡袍拿了出来。

　　妈。”

　　听到我喊她后，她侧头看看我，同时鼻音里带着疑惑轻轻嗯？”了一声。

　　待会再看。”

　　我边说边牵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过来拥进了怀里，妈妈手里还拿着睡裙，她十分自然地配合着我，朝我靠下来的同时，脑袋靠在我的臂弯里，自己把脚上可爱的粉兔子拖鞋踢掉，让整个娇躯躺在了沙发上。

　　我微微低头看着她：今晚买的这些衣服鞋子，你喜欢吗？”

　　她没看我，也没马上回答，而是看了看手里拿着的睡裙和睡袍后，把睡袍放在了自己的小肚子上，两只手里分别拎着睡裙两侧的吊带把睡裙举起。

　　将睡裙完全展开后，她打量着手里的睡裙，嫩唇微张：这都是你选的，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我是说款式。”

　　她看了我一眼，眼睛里透出一股机灵：妈妈说的，就是款式”

　　那你手里这件呢？”我满怀期待地问她。

　　好看喜欢”

　　嗯？是我想多了吗？我还以为她会羞恼一下来着，或者有点适应，毕竟这是儿子给她买的，还这么性感暴露。

　　以普遍理性而言，喜欢归喜欢，这个时候她应该会想我给她买这种款式的衣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才对。

　　可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不太符合我的预期，我之前还准备给她解释一下来着。

　　她又打量了吊带睡裙几眼，沉吟片刻。

　　嗯……但是也好暴露裙摆短了些胸前的布料也不多还有侧面的开叉也好大穿着它妈妈的大腿是遮不住的，屁股侧面和大半个乳房也会露出来

　　还有下摆和胸前的镂空蕾丝……下边的肉肉会被别人看到的就像什么都没穿一样”

　　我的心脏狂跳了起来，下体已经有了要勃起的趋势。刚刚我还在疑惑，你怎么看到后都没什么反应，就像在看一件很普通的衣服一样？

　　结果一下子开始说这些。

　　这是我给你挑选的，你说的每一个细节我都知道啊。

　　可这些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

　　妈，你可真是我亲妈。

　　你这些简单平淡的点评，对我的诱惑有多大你难道不知道吗？这和撩拨我有什么区别嘛。

　　虽然你答应过我，彼此要毫无保留地袒露心迹，但有时候真的不用这么诚实，可以稍微含蓄那么一点点。

　　罢了，我自己造的孽，只能享受这种伴随着煎熬的快乐了。

　　她说完以后，目光便从睡裙上移开，微微仰起脑袋，用晶莹澄澈的眼睛看着我。

　　嫩唇微启用带着点点羞怯的语气轻声对我说：太性感了妈妈以前都没穿过这样的”

　　舒服了，我没想错，这个反应才正常，这才是她。

　　我没忍住低下头在她额头轻吻了一下，然后对她说：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我拿起她放在肚子上的睡袍，递给她的同时眨了眨眼睛：还有这个呢，你看这是什么。”

　　妈妈把睡裙放下后，接过去看了看，眼前微微一亮，又看着我向我确认。

　　睡袍？”

　　嗯，再穿上这个，别人就看不到里边藏着的睡裙了。”我笑着说。

　　这些我买的时候已经考虑到了，所以选的是两件套。而且，这是睡裙，在家里面穿的，别人怎么会看到呢？”

　　妈妈听到我的话后，眉眼弯弯：对哦，在家里边穿别人怎么会看到”

　　现在的她呆萌呆萌的，太惹人喜欢了，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拧住她的脸蛋，用拇指肚子轻轻揉了揉。

　　妈妈没有抗拒，也没躲开，反而显得温顺自然，蹭了两下我的手后，任凭我拧着她的脸对我说道：妈妈在试衣间换衣服的时候你出去买的吗？”

　　对啊，你怎么知道？”

　　只有那个时候我没在你身边呀”

　　我捏了一下她的脸：真聪明。”

　　不过……为什么会想到给妈妈买这个？”

　　我沉默了一下后，故作神秘地小声对她说：因为……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什么？”她的身体僵了一下后，满脸期待地看着我，但又包含了一些别的东西，只是我看不懂那是什么。

　　可能是担心我发现她和顾自强离婚了？

　　在我的所有记忆里，你一直都穿着那些很廉价的衣服，而且特别得体。就像我和你说，会对你有生理反应那个晚上你说的一样，你一直都穿得很保守，所以我才会从来没见过你的身体，哪怕只是裸露的双腿。”

　　而且，你都不化妆，也不带什么首饰，你从来没有去尝试过打扮自己，之前我还觉得，你是因为舍不得花钱……

　　但现在，我知道了，妈，那是因为你知道自己有多美，你要把自己藏起来，不想给别人看到真正的自己对不对？还有……”

　　我把之前自己想到的所有全给妈妈复述了一遍。

　　她一开始只是因为自己的小秘密被我发现了，很惊讶的眼睛睁大，瞳孔收缩了一下。

　　随着我讲述的越来越多，她的眼睛里渐渐涌上了一股止不住地水光，鼻头和眼睛都变得红红的，身体传来阵阵轻微地颤抖。

　　不知什么时候她的身影蜷了起来，双手用力紧紧抱住我，就像想要把全部的我融进她的身体里一样。

　　同时变得很安静，温顺乖巧地依偎在我怀里聆听着我的一字一句。

　　就像是想借用我的话语，把这些年来因为自己的美貌、气质和身体背负的种种释放倾泻出来。

　　就像那些无处诉说的烦恼，委屈的隐忍和不得已的妥协终于迎来了理解，让她有了依靠支撑不再是孤身一人。

　　我同样紧紧抱住她。

　　许久，未分。

　　妈，我猜的对吗？”

　　妈妈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是有些哽咽：你都知道了”

　　她的语气很复杂，里边包含的东西太多太多，杂糅到了一起，让我没有办法解读。

　　而我也无需确认，她的回答已经完全告诉了我，这……是真相。

　　舟舟”她眼睛红红地看着我。

　　嗯？怎么还哭了？”因为我还抱着她腾不出手，只能低下头用自己的脸颊在妈妈脸上蹭蹭：好了，妈，不难过了。”

　　妈妈没有难过这是开心的眼泪”

　　她吸了一下鼻子接着说：什么时候发现的”

　　以前我也有过困惑，但没有想太多，之前在街上你和我解释，你是老师，穿着要端庄得体的时候，因为你的提醒，才让我一下子茅塞顿开想明白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温和：妈，我想和你说的是，我都已经看了你的腿那么久了，还是会对你有反应。

　　我妈妈有多美，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所以你的做法特别聪明，我完全理解，也支持你。”

　　她有点害羞，歪过脑袋不敢看我

　　只是呢，支持归支持，你都已经在外边穿了一整天的铠甲，在家里，在我面前，哪怕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希望，我们可以暂时把它们卸下来，好好休息，好吗？”

　　她在我怀里又亲昵地蹭了蹭：嗯好”

　　还有刚刚试鞋子的时候，你的开心和欣喜我都感受到了，你看你明明很喜欢穿高跟鞋，家里的鞋子鞋跟却没有超过五厘米的，我想，你从来没试过鞋跟超过五厘米的，对吗？”

　　没有”她小声对我说，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后低下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让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所以我才会给你买这双跟高七厘米的黑色高跟鞋，还有睡裙，我们以后出门，还有上班的时候，还和以前一样穿。

　　但在家里呢，我们就想穿什么就穿什么，爱怎么穿怎么穿，这里是我们家，是你可以完全放松下来的地方，你可以去做真实的自己，当然也可以去展现自己的美。

　　如果你一下子不太适应呢，我们就和之前你在我房间里露出双腿一样，先在我房间里尝试一下，你看刚刚试鞋的时候，你都把裙摆撩得那么高，还在我面前走来走去，你也没有觉得害羞尴尬，反而很自然。”

　　她瞥了我一眼后，嘟着嘴娇嗔道：天天晚上都让你看，妈妈都记不清自己的双腿被你看过多少次，早就被你看遍了，我现在都习惯了”

　　她又接着说：过去了那么久，你还是会有反应，一点效果都没有，我都觉得自己被你骗了”

　　啊？

　　她现在这模样和语气，我怎么觉得，她不是在怪我，而是在说都过了那么久，我还是对她有反应，反而证明了她的女性魅力，她其实是在得意呢？

　　我捏了下妈妈的脸：妈，你这话不对，首先，虽然我还是会有反应，但效果是很显着的，要是没有效果，你看你现在就躺在我怀里，我早就心神不宁，七上八下，面红耳赤，六神无主了。”

　　她捂嘴轻笑：怎么一下子蹦出这么多成语。”

　　其次，怎么是骗呢？明明是你自己做的决定，要让我多看看。”

　　她娇哼”一声后，伸出手指戳了戳我的脸：便宜你了”

　　我的心里其实是很开心的，我还以为她会说以后不让我看了来着，但这样说的话，答案不言而喻……

　　然后又紧紧抱住我，就像不想和我分开，许久之后，妈妈才开口对我说道：舟舟你为什么这么好”

　　因为我妈妈教得好。”

　　她抬起脑袋看着我：可是妈妈没有教过你这些。”

　　但你是一个好妈妈，一直都在对我言传身教，是我最好的榜样和老师，我会自己看，也会自己向你学习啊。”

　　她伸出手搂住我的脖颈，继续满眼爱意地看着我：舟舟妈妈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我呼吸一下子慢了半拍，虽然我还小，没有谈过恋爱，但妈妈这话，怎么感觉……就像表白一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赶忙岔开话题问道：以前不喜欢吗？”

　　她解释道：怎么会呢，从小到大你都像一个暖宝宝一样，关心妈妈爱护妈妈，只要妈妈一想到有你陪在身边，妈妈就会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话里带着浓烈的爱意：妈妈觉得自己能生下你，你能做妈妈的崽崽，自己就是全世界最最最幸运的妈妈妈妈好幸福呀从来没有变过”

　　只是现在，妈妈觉得你一下子就长大了，已经成了一个大人，还越来越像妈妈无数次期待和幻想里的样子，所以妈妈越来越喜欢你了。”

　　那你期待中的长大后的我，是什么样子的呢？”

　　妈妈的眼睛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她抱着我的双臂松开后，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

　　妈妈期待的你啊……”她的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这个珍贵的时刻。

　　随后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能更舒服地靠在我怀里，同时把那条性感的睡裙小心地叠好放在一旁。

　　这个动作让我注意到她的指尖在布料上流连了片刻，像是在想象穿上它的样子。

　　随后她陷入了点点思考之中。

　　首先呢。”

　　她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柔软：妈妈希望你能成为一个善良的人。但不是那种对谁都好的人，而是明白什么时候该温柔，什么时候该坚定的那种善良。”

　　我感受着她说话时胸部轻微的起伏，她衣服上洗衣液带来的淡淡茉莉花香萦绕在我鼻尖。

　　刚刚还像个小哭包的她，一下子成熟了起来，给我讲起了道理。

　　我认真的听着她的话语。

　　她对我的期待这个话题，妈妈倒是从来给我和我讲起过。

　　我想了一下后点点头，对待顾自强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应该算是做到了妈妈这一条期待。

　　你还记得你七岁那年吗？”

　　妈妈突然问道，眼睛亮了起来：那天放学下雨，你把伞给了一个没带伞的同学，自己淋雨跑回家，结果发了高烧。”

　　我笑了：记得，你一边给我熬姜汤一边哭，说我傻。”

　　妈妈不是真觉得你傻。”

　　她捏了捏我的鼻子：妈妈是心疼，但也骄傲。我的舟舟是个善良的孩子，心里也会装着别人。”

　　窗外的夜色渐深，客厅的暖光灯在我们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妈妈的目光越过我，仿佛在看很远的地方。

　　其次呢，妈妈希望你有独立思考的能力。这个世界很复杂，需要去分辨是非对错。”

　　嗯，这个我应该也有了，妈妈之前也夸过我。

　　她的表情认真了起来：但也很简单，只要你认为是对的事情，妈妈希望你能坚定地走下去。”

　　这句话的内容量很大，太大了，说者或许无心，但听者有意。妈妈这句话给了我很大的鼓励和支持。

　　我认为对的事情吗……”

　　我收紧了手臂，把她搂得更紧了些，我一直在做。

　　恩还有”

　　妈妈希望你能找到自己发自内心喜欢的人和事物，能让你眼睛发亮的那种。”

　　她抬头看着我，手指轻轻描摹我的眉毛：就像你在厨房做菜的时候，或者谈论你喜欢的书时的表情那样。”

　　我眉目含情地看着她，在心里补充：那个人我已经找到了。

　　我捕捉到她的手，把它贴在我的脸颊上。我现在才注意到，妈妈的手比我的要小一些，却温暖得让人心安。

　　最重要的是。”

　　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就像她想起了过往一些不好的事情，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脆弱：妈妈希望你享受自己生命的美好。

　　妈妈希望你快乐，真正的快乐，不是别人眼中的成功，而是做你想做的事情，享受从心底迸发出来的欢喜。”

　　我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我没想到，原来在妈妈心中，对我的期待如此简单。

　　善良、独立思考、热爱生活，享受生命和快乐。没有功成名就，也没有出人头地，更没有光宗耀祖，只有最纯粹的爱。

　　妈……”我刚想开口，她却突然离开了我的怀抱，坐直了身体，用双手捧着我的脸。

　　但是舟舟”她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

　　妈妈从来没有期待过你会变成现在这样……这么……”她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她的拇指轻轻擦过我的眼角，我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了眼眶：这么懂妈妈的心”

　　你不仅照顾妈妈，呵护妈妈，还看穿了妈妈这么多年的藏下的小心思，给妈妈买高跟鞋，买睡裙，支持妈妈，鼓励妈妈勇敢的去做自己，这完全超出了妈妈的想象。”

　　她朝我靠了上来，我们额头相抵，呼吸交融。在这一刻，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连接，仿佛能直接触碰到她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所以。”

　　妈妈退开一点，露出一个带着泪光的笑颜：现在的你，已经比妈妈期待的最好。”

　　还要好了。”

　　这句话像一股暖流冲刷过我的全身。我很想告诉她，正是因为她给了我无条件的爱与支持，引导我，才能让我成为了今天的自己。

　　但话语在胸口翻涌，却找不到出口。

　　于是我做了一个最本能的反应——再次把她拥入怀中。妈妈像归巢的鸟儿般安心地依偎在我胸前。

　　她用我从未听过的暧昧语气轻轻在我耳边细蔌耳语：所以，妈妈怎么可能不……”

　　妈妈。

　　喜欢你”

　　我们就这样相拥在客厅的沙发上，外面的世界仿佛已经不存在。

　　新买的衣服鞋子散落在周围，高跟鞋在灯光下闪着低调的光泽，那条性感的睡裙静静地躺在妈妈身边，像是一个等待被开启的新篇章。

　　在这一刻。

　　我明白了妈妈所有的期待。

　　归根结底，她希望我能活出真实的自己。

　　就像她现在，终于可以在我面前卸下所有伪装，活成真实的杜浅斟。

　　而这，正是我想给她的礼物。

　　也是她想给我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