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链划开的声响,少女哼着未名的旋律,愉悦地在挎包中翻找,另一只手轻柔覆在我的面颊。我静听,金属触击声、低沉的水流晃动声、某物划过挎包内壁的摩擦声,还有更多零零碎碎的瓶罐碰撞声。
寻找花费的时间比想象中要长。奖励又或者惩罚,未知的期待逐渐变为忐忑,绮小姐到底在找些什么。听声音像小刀?像镊子?多少有点类似于粉末和颗粒晃动的轻柔声响,有一点接近装满药品的玻璃瓶。低沉的碰撞传来,应该是口红之类的小杂碎吧,直觉告诉我那是某种更加难以想象的东西。
例如某种活物。
不妙的预感在心底膨胀,我细嗅着少女大腿间飘荡着着醉人香韵,淡淡的水汽吸入肺腑,脸颊似乎还能感觉到丝袜有些润潮。那是按摩时浸渗的汗意,水汽让脸颊和丝袜的贴合更加紧密,幽幽体香和袅袅桂花韵交融,混合成一种更加迷醉的香味。
然而即使是这种让人恍惚的体香、温软的膝枕,也半点没有将不妙的预感消弥。心脏悸动、灵觉示警,似乎……似乎绮小姐真的在准备某些相当不妙的东西。
本能地抬头,轻覆于在面庞的纤手施力,从温柔抚摸转为禁锢,按触、挤压,不容置疑的力度将我牢牢固定在软乎乎的大腿上,脖颈能提供的力气在这掌心的压覆下太过不值一提。
两次尝试纹丝不动,换来更大的力气镇压。少女似乎只是想让我保持这个姿势,我试着放松身体不再抵抗,那只手不再发力,转而轻柔的抚摸我的头顶,指腹摩擦在头皮,酥酥痒痒。
别想逃呀。”
贴着软软的大腿,最靠近根部的位置,耳朵似乎是因为刚才的挣扎有一点陷进股间的缝隙,听着不知是我还是她血液流动的声音,我不敢再动。
重君的脸在腿上被挤扁的样子,好有趣。”
止不住的浅笑里带着揶揄,少女动作越发放肆,先是用手指点戳我的脸蛋,最后索性把掌心也覆上,肆意搓揉。
琦晓诘——”出声抗议,发音在揉捏里变得古怪,我没有做出任何实质的反抗。
暖暖的、软软的,双颊羞得通红,又或许是只被少女揉成了这样。
你把我当什么了。”
猫猫呀……”葉月绮带着几分迟疑,似是回忆,很久以前我养过猫,总喜欢这样。”
说着她渐渐停手,继续在挎包里寻找什么。
我好像没在葉月家见过猫。”
嗯——”少女拖着长音,话语低沉,并不太开心,五六年前的旧事,当时得了只奶猫,明明是灰色的,小幽却硬要叫白雪。”
还有给……起名叫布丁,她想的名字总是怪怪的,我也由着她去了。”听着像是抱怨的话,我感受到的却只有宠溺,绮小姐此时一定在很温柔地笑。
布丁,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最初见面那天,少女就说过再盯着女孩子胸口看,就打碎锁骨喂布丁”这种话,应该是什么猛犬吧。不过比起布丁,另一个名字更令我惊讶,这应当不是纯粹的巧合。
白雪?后来呢。”
……有天我去练花道,回来就找不到猫了,大概是自己跑掉了吧。猫呀,都是很随性的动物,说走就走。人也是,我多少已经习惯和妹妹两个人了。”
葉月绮的音色很清,即使是这样清朗的声音也掩不住那份落寞。我预说些什么,但那纤手先一步揉上了我的脸颊。
唔唔呜——”想问的话被揉碎,变成咿呀之响,引得少女生笑。笑声将原有的落寞冲散,葉月绮饶有兴致地逗弄我,将脸揉成软软的面团。
我正被绮小姐玩弄在股掌之间,真正意义上的股掌之间,这个念头让本就羞红的脸庞更加燥热。被女孩子温柔支配,看她轻易结束我的抵抗,我有些沉迷于这种感觉。
嗯哼哼”
大腿接面,温热湿润,我故作抵抗,装作避让,如愿迎来了少女更加舒适的侍弄。纤手卸去我的力度,和煦的风拂过面颊,骨子里都懒洋洋的。
好,东西都找齐了,重君可不许再乱动了呢。”
魔爪停下惨无人道的蹂躏,五指扶住头顶,稍微整了整我的位置。枕靠的大腿紧夹,轻轻磋磨两下,少女微微扭动屁股,似乎在寻找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
丝袜磨蹭脸颊,连带着一点绵柔的光滑,最大的特点就是细腻,大腿的温软格外真实。摩擦声传进耳朵,几乎要另我打起寒颤。少女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伴随着她的磋磨,耳朵已经小半夹进股间的缝隙里,紧紧密着在一起。
唔——重君的脸好红,第一次享受女孩子的膝枕,所以含羞了?”
都怪绮小姐,揉的力气太大了,所以才红。”
”少女语调微扬,指尖抚过胸膛,故意隔着衣服掠过乳首,突如其来的刺激令我忍不住发颤。
葉月绮的话语里透出戏狎:身体挺软,硬的只有嘴巴,对吧。”
闭着眼睛装死,又怕那只小手再去作怪,便把注意力放远处汽车鸣笛、行人喧嚣。
似有人声呢喃呓谵,从极远处窃窃而谈,又融汇了各路声乐,扭曲成错乱音域,浑浑涛涛。未等我细听,冰凉的触感落在耳廓,湿湿的,沿着凹陷游走。耳垂被两根手指捏住,湿凉的什么在耳朵上擦拭。
这是……水?”
是双氧水哦。”
葉月绮的声音轻软,但足够清晰,因为我们二人相距真的很近。
是在消毒?”
不。”绮小姐的话语停顿了片刻,继续手上擦拭的动作,因为我想看见重君被凉凉的棉签吓一跳的样子,你抖了吗。”
没有。”
捏捏肉嘟嘟的耳垂,少女似乎在桌子上拿些什么,衣袖带起微风,吹在耳侧。
重君——”
怎么?
棉签忽然伸进耳洞,液滴粘湿外耳道,冰凉湿润。本能地一个激灵,却被早有准备的葉月绮按住,纹丝未动。
绝对抖了吧,要不是被我按住,重君这下子可能就受伤了,耳朵可是很脆弱的。”
棉棒轻点耳道外侧,除去第一下冰凉的刺激,剩下的姑且还在可以忍受的程度。
痒。下次提前告诉我一声。”
(hai hai)。”她应了两句,把棉棒取出来,就这样吧,如果想继续的话可以等掏完耳朵,接下来擦干,用干棉棒。”
嗯。”
少女轻柔的擦拭耳廓,棉棒轻触被沾湿的耳洞,令人不觉放松。沉静的空气里多了一丝莫名意味,低低絮语重新传入耳中,听不出来源。
蓦然发觉,这呢喃起先一直存在着,只是初时未曾发觉,波谱音质没有丝毫特点,像是宽泛的白噪音。凝神静气,我确实感知到了混乱的音节,很像是熟悉的语言,也仅仅是很像。混杂着野兽嘶吼和哀鸟啼鸣,那是人类不可能发出的音域。
当沉浸于双氧水拂过耳朵的清凉触感时,这存在且一直存在的怪诞呢喃才被我发觉。
捏着我的耳朵,少女沉吟出声:重君没有去掏过耳朵吧。”
尘世的声音打断了奇异的喧嚣,一切呢喃消逝,我重回现实,将方才的幻想抛诸脑后。
……很脏吗。”霎时忐忑起来。
有一点。不过我听说许多大陆人来瀛洲都会找些奇怪的店,越是看起来正经的男孩子玩得越开,我要伸进去喽。”
即使有所准备,耳勺深入的一刻还是感觉格外痒。沿着内壁轻轻刮动,由内而外的悸动像是扩散的水波,从头颅里荡开。
穿着水手服的女高中生膝枕舔耳呀,cosplay角色扮演捆绑调教呀,重君是不是也去过呢。”
甜甜的嗓音,葉月绮动作轻柔。
一定要考虑清楚再说,不然耳扒掉下去或者我手抖的后果,重君一定不想知道吧。”
依旧是酥痒的刮擦,沿着耳道内壁,像是碰到耳垢一样的声音。很慢、很小心,动作隐隐带着些生疏。听着少女密语轻声,我的心忍不住轻轻颤起来。
哼呵呵,重君?”
绝对没有去过,绝对。”因为耳中的异物刮擦,我的话语并不是那样有力铿锵,古怪的呢语还在,但极其细碎隐约。
绮小姐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吗,像有人在吵。”
没有哦休想转移话题。”依旧是清扬的语调,耳扒被拿出,少女拉着我的耳朵许久未言,兴许在向内仔细看。
那想没想过进去体验一下呢?重君可不许骗我。”
没想过。”深吸一口气,桂花味道依旧。
葉月绮没有回应,把工具重新放回耳中,在同样的位置刮动——耳垢松动了一些,酥痒的感觉更加难耐。
撒谎的时候,不要做那么多小动作。”比起之前,女声更加平淡自然,耳朵里的力度也变大了,重君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不好好回答,兴许会被很用力的掏耳朵,能感觉到,少女手上的动作逐步加重。
……有一点想去,但是从没进去过。”是心动过,只是在某些店面前停了一小会儿。绮小姐这样温柔的人,应该不会将我怎么样吧。
只是一点?”似笑非笑,少女语气轻佻,声音靠的更近,好吧,我相信重君,不用这么紧张。”
那……能不能告诉我,重君为什么没有进去呢。”热气呼在耳侧,如恋人絮语,一股暖流在皮下乱窜,紧接着一只手滑上我的脖颈。
是因为瀛洲和大陆的过往存在心存芥蒂,放不开。”她的话语停顿了许久,我闭着眼,不知道少女在做什么,还是说……不想把现在柔弱的表情,暴露出去呢”
侧枕着少女的大腿,我静听少女絮语,只感受耳扒一下下刮蹭,酥酥麻麻的感觉简直要传进脑髓。
习武如逆水行舟,修行的时间都不够,我怎么会去做那些。”
真话。”葉月绮的声音又带上冷意,冷得清灵。
真话就是,”隔着丝袜感触着女孩子的柔软大腿,我红着脸,用最小的声音开口,会害羞……”
噗——”大腿上的软肉在颤,少女移出耳扒,笑得全身发抖,重君脸上在冒烟呢,这次应该不是被揉的吧。哦难道是因为在枕姐姐大腿上,所以害·羞·了。”
呜,气血涌上头颅,我自己也能感受到发烫,为什么要说出来,好想学鸵鸟把自己埋起来。
戳戳”指尖碰触我的脸,戳戳,这个表情,嘿。”
绮小姐,坏心眼!
嗅着葉月绮的幽幽体香,被热气挤满的脑袋熔断了,不堪重负的理性做出了一个羞耻至极的选择——做个地缝藏起来。
不过少女膝上没有地缝,只有大腿内侧的缝隙紧密贴合在一起。少年翻了个身,面朝下,晕乎乎的脑袋埋进了少女软乎乎的大腿。
呀!”即使极力压低,少女的惊叫仍从喉咙里漏出些许,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刚从按摩回复的腿脚又再度紧绷。
重君,快起来。”两手去拨我的脑袋,陷入奇妙混沌状态的我,只是像鸵鸟一样,把脸埋得更深。
磨蹭几下,葉月绮用力绷紧双腿。鼻尖仍陷进股间,呼出的热气透过丝袜,打在敏感的大腿内侧,少女下半身难以抑制的开始瘫软。
哼。”嘴巴挨着丝袜,紧贴大腿,无法说话的我用鼻子闷哼出声,将通红的脸彻底藏起来。
事到如今,也只能装死到底了。把脸埋进女孩子股间让我更加羞耻难耐,但只要我不抬头,害羞的就是葉月绮。
别呼气,超痒的,(iya)!”
不知是否是错觉,本来紧绷的两腿慢慢变得柔软,想把我推开的手也几近无力,少女的呼吸稍显急促:重君,不要,有汗味,那里不能闻。”
蹭蹭,蹭蹭,好舒服。这样绮小姐就看不见我的表情了吧,明明很好闻呀。桂花的清甜带着少女的体温,一股更加神秘的香韵隐藏在薄汗里,像是……酒,越嗅越醉人,越想埋得更深。
绮小姐,葉月绮。
(mou)!我生气了。”葉月绮抿唇,并掌成刀,劈向少年脖颈,又在领口堪堪停住。贝齿轻咬下唇,少女心一横,干脆用力按住膝上的脑袋,使劲往下压。
便宜你了,闷死算了。”
软绵绵的大腿挤压五官,鼻息和丝袜的空隙被逐渐压实,眼睛也睁不开。起初还享受得用脸颊感知那份细腻和柔软,直到少女双腿间的空气愈加稀薄,胸口发闷,我才想着从温柔乡里逃开。
两手抓住面前的大腿,圆润细腻,瞬间从指尖溜走。哑光的丝袜很滑,两次尝试都握不住分毫。意识到不妙,挣扎着去推,头顶素手的重压让我迫真体会了一把泰山压顶的滋味。
禁锢的力量逐渐增强,不,应该是我的力气用尽了。耳鸣声里,这样一个念头闪过,意识在柔软的海洋里起伏,被少女按向更深、更深处的黑暗。
……
醒了?”
呼呼——
仰面朝上,少女的头出现在我正上方,面露愠色。
回想起刚才的经历,熔断的思维接续,葉月绮似笑非笑的嘴角只令人心惊肉跳。
大腿,软软的,好好被枕在头下,之前意识逐渐抽离涣散的感觉让我对这双美腿,由衷生出悸然。
我刚才……睡了多久。”对,睡了。
十几秒。”她眨眨眼睛,甜甜而笑,如果重君想做个死在女孩子大腿上的武道家,大可以试着多做几件失礼的事情。 ”
僵硬摇头。
真可惜。”绮小姐的脸上流露出一抹憾色,明明重君睡着的样子非常可爱,我还想多看一会。”
绮小姐好可怕呀,杀意如芒刺骨,笑得却仍旧如此温柔。
稍微侧一点,我们继续掏耳朵。”少女扬扬手中的挖耳勺,把我的头向外转,面颊重新贴上黑丝。虽然紧贴这双差点让我殒命的美腿难免心惊胆颤,柔软细腻的触感还真是令人心荡。
多痛都要忍着,出血也不能叫,一丝一毫都不许动,懂·了·吗。”
绮小姐的气,还没消啊。
少女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很好闻。我下意识把呼吸放的很浅,生怕绵软的大腿又堵住鼻息。贴着被黑丝包裹的大腿,我对少女的娇躯产生了羞于启齿的畏惧。
耳扒深入,少女动作轻柔,我的身体轻轻打颤。一方面是因为窒息残存的恐惧,少女股间隐约散发的浅香不断刺激着我方才因缺氧模糊的记忆。另一方面,如果我表现得可怜些,绮小姐应该会手下留情吧。
哼。”清冷的声音,昭示主人的心情,再乱动,弄疼了可别怪我。”
耳扒重新刮动,耳内呼啦啦作响,耵聍破碎粘连的声音。一下、一下,由刮变成挑,拨动着在耳道。
嘶……”小口吸气,突如其来的刺痛让鼻翼皱缩,面容轻轻抽搐。
耳朵内的动作停下来,葉月绮没有发出声音,我也不敢乱动,不知这是不是绮小姐的惩罚。片刻后一切又恢复正常,耳扒轻轻刮蹭两下,连耳壁都没碰到,有点痒。金属和原木碰撞声从桌面传出,像是很小的物体,耳廓被一根手指勾住,向后扯动几分。
要用镊子了,可能会有点凉。”
果然耳洞大一点比较方便,给小幽掏耳朵只能用钩子勾出来,她的耳朵可比重君干净的多。”
勾子?”
对呀,有倒刺的钩针,尖尖的,一下子就能把耳朵里面勾出很长的创口。”
如同想到有趣的事,绮小姐低低笑出声来。
别乱动哦,现在是镊子还好,等一会到了深处用钩针,再抖可就麻烦了。”
冰冰凉的金属刺激耳道,柔软的大腿再也不能带来安全感。撕破耵聍的轻微声响,冰凉的镊子从外耳道伸出。
桌面又传来新的响动,悉悉索索,像是在找什么工具,我只希望不是勾针。
绮小姐,”要说点什么,我张开嘴,极力缓解心中的紧张感,正常购物,不会带这些奇怪的东西吧。”
抿抿唇,趁着还没有奇怪的东西伸入耳道,我继续开口:你的提包里,都装了什么。”
唔——”桌子上的声音停下了,少女轻哼着,像是在思考什么,这是女孩子的秘密,重君想知道话,也不是不行。”
异物伸进外耳道,继续刮蹭,轻柔的搔挠几乎很少碰到耳壁。还好,只是耳扒。
有唇膏。”
想起她自然渐变的唇,很淡,像晕开的胭脂,四月的桃花。
遮瑕、粉底、面霜、乳液。”毕竟是女孩子呀,原以为绮小姐会是那种很少涂抹化妆的女性,即使化了妆我也看不出来吧。
防晒、腮红、爽肤水,保湿霜,眼影,精华,还有营养霜。”
虽然用的比较少,睫毛膏也要备上,香水的话看情况选择。口红一般是只拿常用色号备用,我带了七种。”
……???
这包怕装不下。
除了美妆用品呢。”
哼哼,重君的表情好扭曲。”鼻尖被触,蜻蜓点水,一触即离,我是葉月家的家主,又是个柔弱的女孩子,难免有许多人打歪主意,所以会常备一些基本的女性防身用品。”
少女柔声细语,话语里透着女孩子特有的娇柔,勾得人心头痒痒的——假如忽略她所说内容的话。
一身血污,从腐化者臃肿膨胀的身躯折下手臂,投喂给葉月幽。少女那时执拗清冷、又脆弱无助的表情,我会记一辈子的。
……都是些什么防身用品。”
这个呀。”不知是否是错觉,绮小姐的声音带着涩然,犹犹豫豫开口,一些抑制乙酰胆碱分解的有机磷脂,因为对怪诞作用有限,我另准备了几个小当量炸弹。”
耳扒刮蹭,身体微颤,心中为刚才绮小姐手下留情而庆幸。
这些东西用的比较少,一般还是苯二氮类药物最常用。无论镇静还是拷问都很方便,虽然也准备了一些硫喷妥钠粉末备用……”
开玩笑的啦,重君这个样子。”捏捏耳垂,少女声音轻快,不会当真了吧。”
有一点,一本正经说出这种话,绮小姐好可怕。”
可怕就乖一点。”又换成镊子,这次连凉都没感觉到,镊子就已经退了出来,男孩子还真是好骗呢。”
气氛变得舒缓,灿烂阳光斜照在脸上,令人生出许多倦意。许久过后,葉月绮才开口,平和的语调正适这阳光,关切的话语沁入心底。
刚才弄疼了吧,脸都要皱在一起。痛的时候要说出来,不要又是一个人忍耐。”
不是绮小姐告诉我,多痛都要忍着,一点都不能动吗。”
那个啊,”清丽的女声带着疑惑,我不记得有这回事,重君一定是记错了。”
毕竟,我这样温婉可爱的女孩,才不会这样对重君,对吧。”
……嗯。”
接下来要掏最里面了,要用耳起沿着内壁慢慢把耵聍挑松,一边铲一边推。如果痛的话,要告诉我,知道了吗。”
好。”
(dou)?”
很痒,但是很舒服。”
那重君就好好放松一下吧。”
轻轻刮动的声音渐进到最深处,舒适感自脑髓里传出,恰被搔到痒处,每一下都让整个上半身发软。薄薄的什么呼啦啦在耳中响动,被绮小姐灵巧的挑起,几乎很少碰到敏感的耳壁。不知道掏耳朵本来就是这样舒适,还是少女本人为这项行为赋予了情趣。
小棒从耳朵里退出,少女离的近些,呼吸打在耳后,我猜得出她在用怎样的姿势细看。
空气因为重新深入的工具在耳道里流动,有一点点微凉,轻轻地、轻轻地触及挑起的耵聍。声音纤薄清晰,没有接触耳壁,只是不断触碰着什么。
好痒,但是好奇妙。
这是什么?”我忍不住问出声。
带倒刺的钩针。”很快的,绮小姐轻柔向我答复。
哼哈,重君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呢,安心。”
被取悦到的少女,愉悦笑出声。
好了,最后用棉棒清理一下碎屑。”
钩针离耳,我才长舒一口气,绷紧的肌肉舒张。柔软的棉签沿着耳壁清扫,比起之前的刮擦更轻柔,酥痒的感觉一下子涌起,不成样子的呻吟声从牙缝里露出来。
重君稍等一下。”纸巾展开的声音,耳后双手抚上我的头,转动到左耳朝下,重新贴在丝袜上。
不,这触感是并不是紧绷的丝袜,而是蓬松的纸巾。
好,碎屑已经全部倒出来,干干净净。”
姆……”小手用力,马上又把头转回去,少女的声音就贴在耳边,像是在认真检查,和私语一同传入耳中的,是若隐若现的低沉呢喃。
呼——!”湿润的吐息灌进耳洞,热气吹拂耳道,直直冲向耳蜗。全身猛然抽动,脑袋一片空白,红唇吐出的气流没有任何障碍得涌向更深处,整个意识里只剩下风声在响动。
哼哼哼,耳朵果然是重君的弱点,干干净净的耳道更敏感了,重君的表情就像是要融化掉一样呢。”
揶揄声中,少女捏住我的耳垂,缓缓揉捏。
回复过来了吗,那我们继续吧,不好好吹干净可不行。”
从耳蜗荡开的水波让全身酥麻,内息在这震荡的横波里溃散,也化成无数涟漪般的波纹,带起更奇异的触感。
绮小姐,停……”
抗议无效!之前我喊停,重君可没听。”
……
……
嘻嘻闹闹,以我的完败收场。少女靠膝枕的地利之势,或许还占着人和,一鼓作气将我捏圆搓扁玩弄了个彻底。耳根子发痒,一口气下去就很难去反抗,最后干脆绷紧身子任她施为。
(hai hai)还剩下这个。”
软软的什么敲击在额头,我睁眼去看,竹签上绽着一朵饱满的蒲公英,纯白蓬松。
用鹅毛棒伸进内耳道转呀转,重君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哦。”
闭上眼睛,不去理孩子气的葉月绮。
再深一点,毛棒就可以碰到鼓膜,绒毛在最敏感的地方震颤,重君的耳朵能不能承受住呢。”
少女故意贴在耳边,喷吐的热气吹在耳廓,看我故作镇定的模样。
到时千万不要抖,不然刺破鼓膜我可不负责。”
睫毛震颤,忽生就怕了。
呼呼啦的细响,鹅毛棒旋转着进入耳道,细密的毛绒把耳道塞得满满当当。转过半周,又向回转动,能感觉到随着毛棒不断深入,少女指尖碾动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摩擦音成了听觉能感受到的唯一声响,然而更加扰动心神的是耳道内的触觉,明明是在温暖的咖啡厅,靠着软绵绵的膝枕,裸露的肌肤却像遭遇了寒流,根根寒毛全部炸起。
深入、深入,我开始对耳道内的距离失去了掌握,只是感觉柔软蠕动着的,是长满了无数肆意扭动触须的古怪虫蠕,匐行在耳道。
古怪荒诞的摩擦声是口器噬咬,细碎连绵的声响是啃噬着我的感知。随着臆想的延续,我莫名知道了那怪诞的样貌——没有手,没有脚,由无数蓬松的、宛如触须般蜿蜒的口器构成,那口器由更多细小的嘴巴组成,缭乱狂舞。
凉暖二气一激而应,神识微怵,我本能的理解,如若此时用神识探寻,必然能感知到更多更加怪诞奇异的景致。与我先前断断续续聆听的呢喃耳语,应当存在某种似是而非的古怪纠葛。
绮小姐,就这样吧。”压抑住神识透体的欲望,用理性压制本能,带着一点颤音开口。入道之后,很多人会被臆想纠缠,在一次次梦呓后诉说怪诞离奇的故事,那真的是幻象吗。
……嗯。”鹅毛棒,或者说我理性里认为应该是鹅毛棒的东西退去,出乎意料的,少女开口,重君不舒服吗。”
为什么这样问。”
忽然,你的脸色有一点白。”
我怕被绮小姐捅穿鼓膜呀,一动都不敢动。”
窃窃絮语依旧,既觉察,便存在。
知道怕就好,要乖一点。”
顺手揉揉我的脑袋,少女将鹅毛棒放回桌上,拍拍我面前的大腿。
该换只耳朵了,自己转个方向。”
啊,已经结束了吗。我把身子测过来,左耳因为紧贴少女大腿,热气让耳朵变得有些湿热。
本向外翻的脸转向葉月绮腰腹,伴随着悠长的呼吸,小肚子轻轻起伏。再向下一点,半透的雪纺下,纯白的衬裙遮盖住小半大腿,勉强遮住女孩子最私密的部位。
之所以是勉强,因为我的眼睛就紧贴着丝袜,视线从衬裙下摆和大腿的间隙穿过,目视着那片神秘的幽谷,最终消失在幽暗的缝隙里。
果然这个耳朵也不干净,先用双氧水擦一下吧。”
糟糕,绮小姐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姿势对男孩子来说有多诱惑。鼻息间,少女的幽香逼人,温热的、浸入肺腑的气息,在转头后就越发浓郁。令我心安的甜美的味道,会、会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把我的脑袋烧掉了。
抿着唇,即使是知道这种行为有多猥鄙,还是忍不住,偷偷窥视着前方的蜜地,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少女的味道彻底吸进身体里。
确实是桂花,然而还存在着另一种温润的气机,一种令我心脏嘭嘭直跳的,早就刻进灵魂里的冽香。像花?果然还是像酒吧,不然我怎么会醉。
窸窣的呢喃仍在,却变成了我岔开精神的手段。痴妄、繁杂、絮乱无常,我闭上眼,它们便如影随形。
还是用耳扒,重君可不要乱动。”
真实的声音盖过絮语,却让我回想起方才,脸上滚烫。而在我注意不到的上方,葉月绮轻轻刮擦耳壁,看着我绯红的面颊,嘴角勾起一抹笑。
男孩子……还真是好骗呢。
——————————————
绮小姐,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镊子夹起,轻轻退出耳朵,葉月绮才看了一眼窗外,远处的街道排了很长的车队,有人鸣笛。
应该是堵车吧。”
当然不是说这个,而是那错乱的呢喃声已经吵闹到不容忽视的程度,必须做点什么分散注意。这种事也无需对葉月绮谈起,我的身体连自己也说不清,没必要让别人担心。
重君之前是不是问过一遍相同的话。”注意到我微妙的表情,少女狭长的眸子眯起,四指握住镊子,食指在桌面轻叩。
哒,哒。”
天地清朗,远方的鸣笛、行人的话语,都蓦然无声。耳中的呢喃也如同透过层层幔布,低沉沙哑、令人作呕的言语退去,只留下相当尖锐的一部分更加刺耳。
却也,比之前好上太多。
这是?”我睁开眼,垂落的发丝纯白如雪,散发蒙蒙微光。抬头看,少女一身雪纺白裙,纯白长发落在米色开衫,流露出种耀眼的层次感。
仙人。和神社中一般无二的姿态,却多几分娴雅,这一刻的葉月绮,宛若人仙。
这是入道?绮小姐的道?”想问的信息太多,反不知道从何开口。
嗯,很漂亮吧,我听说大陆那里格外喜欢白发。”俏皮的眨眨眼,红唇上扬,烟火气让她重回人间。
没问题吗。”有些递进试的对话,葉月绮听懂了。
我有些特殊,在求索的道达到某种要求前,不会在这个领域深入,如果是借用一些力量短暂停驻,还是做得到的。”
少女说着轻巧的话,能任意在这个界限徘徊的,我仅听说过她一例。和我这种莫名其妙踏入界限的半吊子完全不同。
那这是……”环顾四周,外界的声音被……阻隔了?
葉月绮扬了扬手里的耳扒,示意我继续掏耳朵:慢慢说吧,重君之前背我时体验过,一个主动消音的小花招。”
她不紧不慢,专注得清理耳道:在入道前长时间保持降噪太费神,精度也有限,所以我干脆变成现在的样子。”
舒适的触感传来,我闭上眼睛,感受这片刻的惬意。
重君还听得到奇怪的声音吗。”
好很多。”至少可以证明声音来自于外侧,而非我脑袋出了问题,确实安心不少。
抱歉。”少女忽然说了一句,声音低垂。
看起来,绮小姐对着耳边呢喃的内情十分了解,有什么可道歉的呢。不如说安心了许多。
绮小姐有声音相关的能力?”这个问题更令我好奇。
少女拿起镊子,又轻轻伸进耳洞,冰凉的触感不时碰触耳道:更基础一些,这是念动力的运用,重君应该没有忘我说过有关念动力的内容吧。”
从远处移动物体的能力,最大的特点是不需要进行任何接触,不遵循牛顿第三定律,我应该没记错。”
忍着耳朵的酥痒开口,一个近乎不可能的答案在脑海生成,紧接着葉月绮肯定了那个答案。
以空气作为受力物体,直接施以震动,达到固定的频率就会产生声音。”稍微停下讲述,少女换上耳扒继续挑,给我思考的时间,声音有频率、有波长,只要以相反的相位进行抵消,就可以将声波完全消除掉。”
好痒。
我使用的,就是基于此进行的反馈式主动降噪法。通过测量噪声的声学传递方程,使用最小均方算法迭代滤波,本质上并不复杂。”
葉月绮拿出耳扒,轻轻吹掉碎屑。
就我听懂的部分而言,复杂到家了。”问题不在于原理,而是实现,先搁置如何把念动力以数字信号运算的问题,在各种外界误差影响下,工程问题的实现和理论可是两码事。”
哈,膝枕的时候居然会和女孩子讨论这种问题吗。”绮小姐嘟嘟嘴,拿起钩针在我面前摇晃,你知道这是什么吧,可别乱动。”
勾动耵聍的声音,痒得出奇。
发声源就在耳侧,接近于耳机,降噪的相关研究已经足够成熟,我要做的只是用念动力进行实现。”
她的声音很清晰,似乎是为了让我听的更清而放缓语速。
念动力无源的特性简化了这一流程,至少在测量声学方程时接近于理想情况。只要重君乖乖别动,套用东亚人种的人耳声学传递模型,可以简化次级路径带来的干扰,减少很多计算量。大多数还是早先调试过的经验公式,所以多少会有误差。”
延迟怎么办。”难以置信,我感觉可行。
这个绕不开,所以对高频完全没办法,3k Hz以上的噪音就随缘吧,一般也遇不到多少,人声的基音频率最高也就在500Hz。”
大概是历史关系,在所有语言中,大陆的语言和瀛洲在频率是最为接近,都不高。两者中元音的使用极多,瀛洲元音只有五个,发音清脆而短促,所以通常女孩子说话就会比较可爱,就比如我。”
少女俏皮地自夸一句。
呀,说的有些远了。”
怪不得呢喃声只剩最尖锐的部分还在,但这样说起来……
为什么绮小姐的声音好像没有太多变化。”
单向加强特定频率发声,以念动力为基础在脑内进行的运算,想控制重君听到什么都做得到哦。”
钩针取出,少女捏起棉签:好好的气氛全被重君毁了呢,不·许·再·问·了。”
蓬松的棉签清扫耳道,轻柔刮蹭起阵阵电流。呜,好舒服,从内到外,脊髓都在颤。
我习惯忍耐,能够忍耐的只有痛苦。武道的锤炼可以让我直面寂寞苦难、不畏拳脚,但从大脑孕生的酥麻瘫软已经超出了忍耐的界限,从未停下的身体在渴求休憩。
本能不会拒绝舒适的感觉,至少我对快感没办法抵抗。水波渗入堤防,绵柔浸骨,所有的戒备都在如水的柔情里冲散了。女孩子的温柔对自以为已经可以微笑面对生活、习惯孤苦的我而言,甚至是太狡猾了。
彻底放弃抵抗,享受片刻安宁,指尖、小臂,小腿、大腿,从四肢到躯干,力气自身内抽离,手指都不想再抬起一根。
呼噜噜刮擦的不是耳道,是脑膜吧,不然倦意怎么会从脑髓里生出来。
绮小姐……”原来我的声音,也会这样倦慵,可不可以多掏一会。”
噗。”少女忍不住笑,笑声清澄明净,宛若山泉,难得重君嘴巴也软下来,对我撒娇。”
不是撒娇。”
好好,不是撒娇,(好乖好乖)。”
不许摸我的头呀……虽然被少女用手心揉摸的感觉,真的不错。
绮小姐说,想让我听到什么声音都可以吧。”
嗯?”
我想听绮小姐唱歌,清唱。”
……这,这个不行。重君不要得寸进尺!我会惩罚你的哦。”语调一下子尖细了些,果然是很可爱的声音。
脑子里乱糟糟的,许多人趴在耳朵前说话,全是不稳定噪声,很难受。”其实只有一点点尖锐的高频,完全没问题,我想听点别的,分散注意。”
少女身上的幽香,真让人喜欢。
好吧。”带着些无奈,少女宠溺地看着枕靠在膝上的少年,仅此一次。”
清清嗓子,她低声哼唱。
见 空色
未曾见过的是 天空的颜色
见 海色
未曾见过的是 大海的颜色
见野越
穿越未曾来过的原野
见人会
与素昧平生之人相会
很干净的音色,像澄明清空,通透的很。
急道人
世上既有行色匆匆之人
泣泣 道人
亦有泪流满面 蹒跚行路的人
忘 遠離
请别忘记 即使距离遥远
短日 浅縁
别忘记那短暂相处的时日里 浅浅相交的缘
忘 私
请别忘记 比起我
笑顔 忘
别忘记你的自己的笑颜
……
見 月下
在从未见过的月光下
見 枝下
在从未见过的枝桠下
見 軒下
身在从未见过的屋檐下
見 酒酌
斟取未见佳酿一杯
人間好
为了想要自己喜欢上人们
旅続
才会继续行旅天涯
……
一期一会
一期一会的 无常与酸楚
人恋
加深人间不舍眷恋
忘 遠離
请别忘记 即使相隔甚远
短日 浅縁
短暂时日里 与你浅浅相交的缘
……
蹭蹭少女软乎乎的大腿,丝袜的细腻触感让脸颊舍不得停下。不轻不重,额头被弹了一下,少女促狭道:砧板的滋味怎么样?”
很滑,丝袜贴起来很舒服,还有很好闻的味道。”不想睁开起身,舒舒服服得贴在大腿上,呼吸一下比一下沉,眼皮一下比一下重,桂花的味道,脚上也是。”
把脸埋在女孩子股间说这种话,还真是羞人,重君喜欢桂花吗 ”
嗯……”
看来没猜错,之前有看见屋子里多了一枝金桂,就想重君是不是喜欢桂花。”
以桂花为基调的香水虽然不少,却也不多,挑了好久才选了一款味道最温暖的来用。”
软绵绵的话,让人像是踩在棉花,很好闻的棉花,一下子就陷进去。
前调是甜橙、柑橘,以及清新的绿叶,给人酸甜的滋味。中调是桂花和茉莉,又加了麝香,味道比寻常的桂花会更甜腻。”
至于重君说的,大腿和脚上的气味。”少女略微停顿片刻,脖颈泛起淡淡绯色,绷着脸让自己的语调保持平和自然。
除了后颈和手腕,我把香水涂在了脚踝,这些地方共同的特点是血管较多,挥发的快一些,还能掩盖可能存在的味道。”
抿着唇,葉月绮忍着羞意开口,声音又比方才低上三分。
还有就是……大腿内侧,重君枕着的地方。这里体温很高,香水容易挥发,涂在丝袜上就不会因为接触汗水产生奇怪的味道。”
很正常哦。”
腋窝也涂了一点点,不过才不会让重君闻到。
脚踝和大腿都是最容易让男孩子遐想的地方,足够私密,充满挑逗和暗示。在心脏砰砰直跳血气涌动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给他嗅到肌肤上的余香。这种朦胧又纯真的诱惑,足够让苏重这种男孩怦然心动了。
重君?”
明亮的阳光照耀在少年脸上,那是一张详静的侧颜。
睡着了呀……”
一手为少年轻轻遮住斜照眼睛的阳光,另一只手收拾起桌面上的小玩意。桂花味的香水,还真是选对了。少女拢拢腿,果然有点害羞。
当然不会有女孩子随身携带采耳的工具,膝枕也是早就想好的事情,笨蛋重君。
用极轻极浅的声音,少女清唱子守,无人闻听
流季節真中
在流逝的季节中
日長感
恍然发觉时光漫长
忙過日中
繁忙度过的每一天中
私夢描
我和你一起描绘着梦想
月風想
让思念随着三月的微风
桜蕾春続
樱花的花蕾随着春天绽放
溢出光粒
漫溢的光的微粒
少朝暖
一点点温暖着清晨
……
……
日安,重君。”
果香、杏仁、和巧克力的味道飘荡在空中,葉月绮放下冒着热气的咖啡杯,清脆的瓷器触激声回响。
呢喃和亵渎的低语已经从耳边离去,斜阳泛起微黄色,少女青丝如墨,低头与我问安。
仍枕着少女软乎乎的大腿,骨缝里都是沉淀下的倦慵,不知美美睡了多久。梦中带着绯色,一片旖旎,残存的记忆里全是少女纯黑的丝袜,还有软乎乎怎么爬都爬不上去的美腿。
和现在一样好闻。
起身伸了个懒腰,精神了不少,也冲少女问好。
抱歉,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重君是伤患,这也难免。怎么一直盯着咖啡看,要来点吗。”她把余下的咖啡递到我身前。
只是在想……刚才有人来过吗,在膝枕的时候。”
啊,是浅羽,她过来说蛋糕的事,我又续了一杯拿铁,没有放糖。 ”
那岂不是说我贴着少女丝袜,不成体统的样子被别人看得一清二楚。明明之前睡觉都很机警的,一定是方才的梦太过淫靡。
悄悄嫖一眼少女的美腿,又匆忙收回目光。
重君在我腿上睡得很香,还说了几句梦话,我就没好叫醒你。”理顺一缕肩头的秀发,饶有兴致地问我,是做了什么好梦吗?”
梦见膝枕时绮小姐忽然变大,我不小心滑落股间,紧绷的丝袜完全没有着力点,被软肉半夹着一遍遍摩擦挤压。
好不容易呼救被发现,羞愤的绮小姐用一根嫩生生的手指,把露在外面的身躯全部按进大腿的缝隙,只留下一句,重君就关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吧”。
温润幽暗的空间里,用尽一切手段也没能逃开少女股间,直到最终梦醒,这种梦是怎么都不能说的。
依稀记得梦见一棵桂花树,有人做了桂花糕。”
(ei)”她的语调格外悠扬,故意将语调拖的极长,嘴角带着玩味,好吃吗,我没见过桂花糕。”
张张嘴,听着少女的问题,我的话梗在喉中,努力回忆着儿时褪色的旧梦。
……嗯,很好吃,甜甜的,很软,很香。”
那真不错。”葉月绮点头,又看向玻璃墙外的斜阳,不过今天是看不成电影了,小幽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吧。”
嗯。”
重君把电影票给我。”葉月绮忽然摊开白净的手,五指纤长笔直。
怎么?”虽然有些疑惑,我还是从衣袋取出两张票劵。
少女轻快捏在指尖,嘴角勾起柔和的弧度,露出比砂糖更甜蜜的笑容:这是重君第一次给我准备的东西,当然要好好保存起来。”
心脏皱缩,温暖的感觉一瞬间自胸口传遍身躯,陌生的悸动淌游。如花的笑靥、水润的朱唇,还有眼眸中点点星光,我开始理解何为怦然心动。
满心都是喜欢,满眼都是葉月绮。
……嗯,回去吧。”
呃,重君。”
嗯?”
腿麻了。”葉月绮指着哑光的丝袜,足尖轻碰,素手伸到我身前,诺。”
好。”
就这样,我牵起她的手,心湖荡漾。
————————————
行走于暮色笼罩的街道,我拿着内衣,她提着蛋糕。不知何时,牵起的手已经变为十指相扣。绮小姐的手比我小一些,更加纤细白嫩,完全感觉不到如我般的薄茧,握起来柔软得多。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莫约就是这般。
重君在笑什么?”
有在笑吗。”
嗯,嘴角都翘到天上了。”
想起出店门时,店长小姐的脸色了。”
噗。”葉月绮也笑起来,抬头望向晚霞,橙黄连绵成片,这么多年,我是第一次看见浅羽沉着脸,她一直云淡风轻。”
那倒是和绮小姐很像。”
可能吧,我跟她学了不少东西,那都是旧事了。”葉月绮脸上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像是落寞、释然,又有点开心。
我只能紧紧握住她的手。
重君现在还听得见怪声吗。”
醒来就没有了。”
一定是重君太累了,回去要好好休息哦。”
你才是,绮小姐最近没有好好休息吧,小心黑眼圈。”
多嘴。”手被松开,葉月绮快步走上前,转身对着我指向街角几乎排到店门外的队伍,我要吃芭菲,重君快去买。”
购买的队伍蜿蜒迤长,但换个角度来说,也代表这家店面的商品确实值得期待。
冰淇淋的热量可不低,不会和咖啡一样推给我吃吧。”
冰淇淋是冰的,不会有热量,怎么吃都不会胖。”少女言辞凿凿,咱们去排队……嗯?”
葉月绮蹀足顿步,眉头蹙起,抿起嘴巴。
怎么了吗。”
提包落在咖啡厅了,浅羽会收好,应该不会丢。”看着眼前的店铺,她像是在苦恼。
我们回去拿吧,也不远。”
唔……”绮小姐眼巴巴看着前方的店面,又无辜地看向我。
她继续眨动眼睛,美眸里全是天真烂漫,楚楚可怜。
……我去排队,绮小姐去吧,浅羽小姐大概也不想再见我。”揉揉鼻尖,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
那就辛苦重君了”得偿所愿的少女背起手,露出阴谋得逞的甜笑,背后仿佛有小尾巴摇呀摇,活生生一个惹人怜爱的小恶魔。
她真可爱。
……
晶莹剔透的淡红色冰块落入杯中,发出叮叮脆响,里面冰封着各式果肉。细长的玻璃高脊杯中添了一层冰凉凉的奶昔,玫红的果酱铺上,不知是草莓还是樱桃,紧接着是一层细腻的冰淇淋。芒果、白桃和木瓜,糖渍果肉反射出诱人光泽,同坚果碎一同被掩埋在酸奶奶盖下。最上层的冰淇淋球旁,几颗蓝莓和红艳艳的樱桃落在杯顶,一点翠绿的薄荷叶成为最后的点缀。
打开手机付了款,十数个短信和来电提醒让我指尖打颤。没有点开,那条没头没脑的短信带来了什么样的回应……我不敢看。
仓皇关了手机,找了个靠门的队伍,这样绮小姐进来时一眼便能寻到我。店内的装潢充满少女风格,粉白基调简约柔和,顾客也多是结伴的少女或情侣。比起咖啡厅温馨宁静的氛围,还是差了不少。
许是因为周末,来往的多是学生,她们轻声交谈着,倒也不太吵。瀛洲人很少愿意给人添麻烦,而我却总是麻烦他人。
看着面前堪称精致可爱的芭菲,我想象绮小姐捏着勺子小口往嘴里送的样子,内心平静许多。
这位同学,请为我们签名!”
突如其来的女声打断怔神,抬头看去,身侧站着一名身穿英伦风咖啡色格子裙的少女,胸口还系着大大的黑色蝴蝶结。
少女闭目深吸一口气,又立刻睁开,手指推一推头顶侧歪的贝雷帽,充满朝气的面容多了几分俏皮。
她落落大方在我对面坐下,将传单和签字笔放在桌面,还有一包花哨的赠品纸巾。
这位同学,为了禁止核武器,请帮我们签名!请填问卷。”少女带着稚气的脸上满是认真,双手递来签字本。
絵凛
未亜
Josie·Thompson
方可音
逵恵
張祈仕
匡志
白信雪
上島
奈月
中谷麗子
王雫笹
祁広
……
……
粗略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名字,有不少还来自于大陆。对面的英伦女孩歪头浅笑,天真但活泼的笑脸宛如初入舞台的偶像,挑不出瑕疵。某种容颜上的熟悉感,以及更深层次的异样感传来,我确定那并非来源于少女的美貌本身。
(苏重进行灵感检定:D100=72/60 失败)
还有一张简单的问卷。简单,简单到几乎不含有倾向性。
你对核武器有了解吗?
A.了解 B.基本了解 C.基本不了解 D.不了解
你知道辐射是什么吗?
A.了解 B.基本了解 C.基本不了解 D.不了解
……
随手勾选了几个题目,少女小步贴过来,歪着头看我的选项,她露出一个颇为单纯的笑颜。
我顾不上那隐隐的错乱感,稍微侧开身子。
瀛洲也有核武器吗。”
欸。”这个问题显然出乎对方预料,她愣住,没有啊。”
那要禁谁的核武器?”
大概是在很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格子裙的少女眼神向左上飘,眨呀眨,食指点着下巴,应该是灯塔和大陆的吧。”
为什么要禁核武器。”
当然是为了保护世界和平,核武器杀了很多人,就像在广岛。还有非常厉害的辐射。”少女神色认真严肃,头颅稍稍抬起,露出较好的脖颈。
比起核武,福岛的辐射危害更严重吧。”
对,所以核电站也要禁,绝不能让切尔诺贝利的事故在瀛洲重演,可以在外面的倡议书签字吗。”她当即回应,言辞恳切真挚。
电费很贵吧。”
唔,是很贵呢。”她带着些茫然,不太能跟上话题。
如果没有核电站,瀛洲的电费还会贵上几倍了。”
啊……那种事情……”
现在世界上还有许多战争吧。”
欸?是呢,所以要把核武器……”
没有核武器的话,战争只会更多哦。”
诶诶?!”少女被我的话惊到,握笔的手半松,小嘴微微开合,眼神焦点不知在何方。
不得不说,这个表情非常有趣,我接着追问:要怎么禁止核武器呢。”
本来微扬的脖颈瑟缩下来,她本能地低声回答:……签名……”
大陆和灯塔不同意怎么办。”
为了和平……爱……什么的。”少女开始语无伦次,一边说一边低下头,声音小到听不见。
他们可不会在意你的爱与和平。”
抿住唇,少女盯着胸前的蝴蝶结。
要强迫他们吗。”
重新抬起时,她又恢复了最初认真的样子:嗯,即、即使强迫也要……”
可是他们有核武器哦。”
欸……”
认真的样貌一下子变为懵怔,少女喃喃着,眼神逐渐失去光泽。
如果没事的话还请离开吧,我在等人。”
将签字本推回,少女如梦方醒,一下按住我的衣袖,话语仍是磕磕碰碰:可是签字……请帮忙,已经有很多人加入我们……”
重君这位小姐是?”软绵绵的触感夹住肩膀,接着整个上臂都陷进去,两只纤长的手握住手臂,力量一点点加深。
发间飘荡着的,也是淡淡桂花香。
葉月绮眯着狭长双目的葉月绮靠在我身上,她用柔到骨子里的声音发问,句尾带起酥酥的颤音,美眸注视着对面的少女。
寒毛一竖,绮小姐什么时候来的。
呃……欸欸?!”看看我,又看看葉月绮,睁着大大的眼睛,有些迷糊的少女才反应过来,慌忙松开捏住我袖口的手。
红着脸,她将笔记本抱在胸前,用力鞠躬:对、对不起……打扰了!”
然后小跑出店门。
紧握上臂的手,仍旧没有松开,我无心享受少女胸前的腻软。
绮小姐,我不认识她,你相信吗。”
信,我当然相信重君。”葉月绮坐在少女刚才逃走的为止,拿起桌面的咖啡,慢慢挖了一勺放入口中
毕竟我可是从头听到尾呢”
呃,从头听到尾……
可一定要记得小心,千万不能被奇怪的女孩子骗了。”葉月绮摇晃着银勺,认真对我说,刚才的女孩绝对别有用心,重君很容易被吃到骨头都不剩。”
那孩子很可爱呀,不是坏人吧。”
不悦地嘟起嘴,葉月绮狠狠挖了一大口冰淇淋,伸到我嘴边:啊——”
末了用小勺刮刮我的唇,少女轻叹一口声:男孩子,果然都是笨蛋呢。”
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品着牛奶的细腻,我默默在心里补充一句……也没这么笨吧。
别动。”她拆开放在桌面上的纸巾,抽出一张为我揩拭嘴角,轻柔婉温。
我则看向纸巾的包装。
核兵器
2046年
署名
封面画满了许多国家的国旗,五常和拥有核武的国家,上面一个都没有。
张嘴,啊——”
好甜。
——————————————————
……
……
小姐。”留袖和服的女子欠身,向少女躬身行礼,好久不见。”
也没有很久吧,上次还是和小幽一起来。”
二小姐她……现在情况还好吧。”
不好也不坏,那天的升格,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少女寻了个位置坐下,趴在桌子上,我来是报个平安,让葉月家的这些老人知道无碍,大家安心。”
哦,对了,浅羽想的话,报告给他也没关系,你不是一直在这样做吗。”
女子没有理会葉月绮的小脾气:老爷他很担心小姐。”
我十年没见过他了,不许提,我才是葉月家的主人。”
……您说的是。”
沉默了很长时间,少女才坐起身:三年了,我都已经把你们赶出葉月宅了。不用担心小幽再乱发脾气,足够下半辈子挥霍的钱财,想去干什么就去,没必要在这耗着。”
小姐是我带着长大的,我放心不下,更别说还有二小姐。想走的早就走了,留在镇子上的你赶也赶不走的。”
浅羽,为什么一直帮他汇报情况,他捏着你的把柄?”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女子很明白葉月绮在说谁。
我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从头到尾都是小姐的人。”
你说的这个小姐,是我母亲吧。”
……嗯。”
早先你都是叫我小小姐,母亲死后,我就成了小姐,你也顺理成章成了他的人,替他监看我和妹妹。”
……”
浅羽,你就不能哄哄我。”
就像刚才那个不知道哪来的毛小子?他是怎么哄你的。”浅羽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气恼,当着我的面膝枕,发出奇怪的呻吟?”
他是我的人,也救了小幽一命。”
这是两码事。”
他是我的人。”
……”
他是我的人。”
无力叹一口气,浅羽退让:……小小姐,你同小姐年轻时一模一样。”
嗯?”
以前我在老爷耳朵旁循环谵呓,小姐她也是这样训我的。”
现在你在变成他的人了。”
……”
安心吧,浅羽你开心就好,我不在意。”
口口声声不在意,这话是在说给谁听。”浅羽无奈,展开双臂面对叶月绮,我作你的人,把我重新带回葉月家吧。”
像是扼住喉舌,趾高气扬的少女失声。
我不怕小幽,更不担心她失控,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葉月家很多旧人都不怕,只要你点头,很多人都会回去,就像三年前。”
这种事……以后再说吧。”提起包,少女转身就走,步履仓皇。
直到葉月绮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浅羽才走向玻璃墙,取下悬挂了一下午歇业的吊牌。
小小姐别扭的样子,又和小姐不像了。
小姐走前唯一希望的就是小小姐你平安开心,所以那时候起,我就已经是小姐的人了。”
她这般自语,亦无人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