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亮,我就起床了,也未做任何化妆,将头发向后扎了个马尾巴,退掉房间,上了去山里最早班车。在车上吃了昨天准备的食品和矿泉水作早餐。天刚亮汽车进了山,这一段全是上坡路,一会儿爬坡,一会儿钻山洞。两边的林木越来越密,树越来越高大。树叶由青随着高度上升转成黄色或红色。路两边野菊花盛开,将一处处山坡染成金黄。
到了山顶一阵山风吹过,漂下落叶象七彩胡蝶在山间飞舞。青天下层层墨绿山峦,真叫人心旷神怡。车行走了四个小时到了大岭脚村,我下了车又租辆摩托车到一个叫《松树岭》小山村。前面尽是山路,车不通只有步行。离目的地《桃坑》还有十里,我坐在路边先吃点干粮,喝点水,再赶路。
《桃坑》是几条山沟的合称。原有几户山民己搬到山外《松树岭》小村。这里人迹罕见。但土层深厚,是长生果分布集中地之一。我以前委托原先就在《桃坑》居住山民采挖,他每年都在这里采收长生果。山路走得人少,草几乎将路面全掩盖。道路崎岖不平,去年这十里路我只用了四十多分钟,今年走了一个多小时还未到。
我手术后第一次走这样长的小路。特别是在高低不平山路行走时,有一种生平没有过的感觉,那就是,在走山路,两只大乳房上下左右晃动,扯得胸前、小肚、双肩肌肉酸痛,两腿发软,浑身乏力。这是以前从未体会过的。走一步拖一步累得满头大汗,体力大不如前。实在走不动就坐在路边一蓬茂盛青草上休息一会儿。
这时前面传来挖土声,我精神大振,又向前赶。果然在右边一条沟约一里许地方,有一个白人影。走进一看就是那位李姓山民在挖一株大的长生果。开挖面积有乒乓球桌面大。他沿离长生果半米周围己开挖一半,采收的长生果块茎就有七十公斤。
这位李姓山民我很熟,他曾告诉我不少长生果知识。见了熟人我赶忙上去热情打招呼:你好!你在忙呀。
他停下来,抬头茫然望望我。象不认识我,半晌才答道:你好,你是谁?
一个小姑娘到这里来干什么。你孤身一人在山林里不害怕吗?
我……我一下给愣住了。哦!我看看自己,胸前一对大乳房高高挺起,乌黑长发拖到肩上。他也认不出我了。那只好随机应变了。
大叔!我与同伴进山玩走散了,向你打听路。我不等他回答,接着问:你挖的什么东西?能吃吗?
这是长生果。能吃,但不好吃。
能卖钱吗?
能卖,但不值钱,才伍角钱一斤。
卖给谁?
卖给矿物研究所作分析地下深层土壤和岩石成分用。
我故意讲:能用植物分析矿物。
他神秘地笑了笑说:这是科学。
这种东西好挖吗?
好挖,但不能把母株弄死。要保护植物资源。你要到那里去?
我只要找到大公路就行了。
他用手向右边一指,告诉我说:翻过这山梁,穿过一片林子,再翻一道山就到大公路。路不远有五里,但路难走。我看你顺这件山沟下,有条小路通松树岭,大约十里;松树岭到大岭脚有十五里,那儿就有大公路。松树岭有摩托车出租带人到大岭脚。路虽远一点,但好走。
那谢谢你,我先到松树岭。
我己达到目的,告辞他下山去了。
辗转回到市内,己华灯初放,人们己进入夜生活。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来到了孔主任家。到了孔主任家,她打开门,看到我说:是洪小姐,这样晚还在市里。快进来。
孔主任好。我看见她爱人也在家就说:张主任好。
啊!是小洪,请坐。吃了饭吗?
吃过了。我想换衣服赶回去。
孔主任把我带到另一间客房,出去时顺手关上门让我换衣。当我换上中式小夹袄和旗袍裙,简单化了妆走出来时,张主任说:哟!小洪,你这和来时判若两人呀。
孔主任开玩笑说:玫瑰本来就漂亮,这样打扮就更漂亮了。老张,你的魂可要给她勾跑了。
张主任笑着说:现在老了,再年青二十岁差不多。
老不正经的。
我给他俩说得面红耳赤的,急忙告辞说:太麻烦你们了。我要回公司。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
一切还算顺利,回到房间,己九点。匆匆洗过澡,就上床休息,太累了。很快就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