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是水仙的声音,我非常高兴,赶快爬起来,披了件睡衣开了门。门一打开,水仙一下扑到我身上,抱住我,在我脸上重重地亲吻一下。立刻一股少女特有的清香,直钻我的鼻孔,熏得我昏昏然。水仙兴奋的叫道:可想死我了,玫瑰姐。
我本能地推开她,怪嗔地说:这么大的姑娘,还这么疯。
我仔细看了看她,日常打扮的水仙,远没有戏妆漂亮。她皮肤不太白,这是山里人水土关系;也不太细,甚至有少量极微小的疤痕,这与她从事戏剧职业有关;长期在舞台上浓妆艳抹,若使用化妆品质地不好,是很伤皮肤的。但她五官清秀,瓜子脸,苗条的身段,修长的腿,仍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她上衣是浅绿本装长绸衫,下面是浅绿灯笼绸裤,脚穿软底练功鞋,一身练功打扮,倒也英俊。
她的手腕和脖子上,留有明显的枷锁勒出的印迹,看到这些,我关切的问:水仙,你那天的事怎么解决的?
不要提了,真把人给气死了。那天上午,王嫂把剧组人都叫来了,从李奇那儿把钥匙要来,打开了困我一天一夜的枷锁。剧组人除李奇外都来了。大家开始都安慰我,导演还正式代表剧组向我道歉,并一再要求我不要把事闹大,与大家都不好。本来事情就这样算了,我一个弱女子那斗得过大家,但最后与李奇特要好,并把他要到我们剧组编剧一句话把我气死了。
什么话?
编剧说,非常可惜,水仙姑娘这一天一夜的经历这是多好的一组节目。可起名叫《名花旦戴枷实录》。若当时拍摄下来,绝对叫座。我当时就火了,我受了一天一夜欺凌,你们还想大做文章,我就坚决到公司去告。
后来怎样?
还能怎样。扣了李奇一季度奖金,调离剧组,回家反省,三个月停发工资了事。
就这样轻描淡显处理一下。这是犯罪!
李奇有后台,能这样就不错了。这样也好,除掉一个大对头。玫瑰姐,你脸色不好,怎么啦?
我看了看水仙,想把心里话说出来,但又说不出口。就含糊地说:我下身开过刀,这次被绑得太紧,刀口挣裂,流了不少血。
水仙关切问:厉害不?给我看看。
在床上,你去看看。
水仙掀开被子一看笑了,对我说:这很正常呀。这那是毛病,正常女孩每月都有一次。
可我不一样。
我嘴里回答,心里想,我是个男子汉,那有这事。水仙看我闷闷不乐就说:这样吧,明天你请个假,我带你市里看看。我表姐夫妻俩都在四院,姐夫还是外科一把刀呢。
我刚来,还未发工资,手里没钱。
不要紧,我先借给你。
第二天早上,我们决定去市里。吃早饭时候,我对王嫂讲,我今天仍和水仙一块儿出去。看来王嫂也巴不得我出去玩,她省心去干别的事。只叮嘱晚上早点回来,就走了。
八点左右,水仙进来,她头发向后扎了根又粗又长又黑的独辫子。脸上化了点淡妆,仅将眉稍描一下,涂了点口红,显得清秀雅致。身上穿一件胸前绣了两棵绿叶黄花水仙的白丝绸衬衫,下穿一条直筒短裙。近似肉色丝袜和一双白凉鞋显得文雅大方。
她进门就问还未准备好。我心里直犯愁,我想找我原来穿的男便装,但不知王嫂收到什么地方去了,到处翻遍了也找不到。我实在不想穿女人的衣服进城。
在公司小范围穿,周围的人习惯了,无所谓。但是穿着女人衣服到城里招摇过市,太尴尬,太别扭。万一碰上能认出我的人,那真是羞的人无地自容了。可是衣柜里的全是女人衣服。不仅非常女性化,而且太暴露,太性感,太华丽。也不是女人日常生活中能穿得出的。我不便把我心里所想告诉水仙,只好说:水仙妹,我不知道穿什么衣服出门好。
水仙上来捋着我的脖子,先亲热的吻了我一下说:姐姐呀,这样大的人都不知打扮自己。来!我们搞戏剧的就是会打扮,好我来帮你。
她放开我,打开我的衣柜。惊奇地叫道:呀!好多漂亮衣服。她一件件看。唉呀!穿这些衣服上舞厅,夜总会,参加婚礼,登台演出都很合适。平时穿这种服装上街太出格了。我来找找。
最后找出一件白底,胸口绣了一朵红玫瑰花的软缎无袖短旗袍,她笑着说:只有这件了,不过穿出去可要小心点,小心男人会象蝇子一样盯着你。
我实在不想穿这种女人才能穿的衣服,对水仙说:你有没有中性一点的便装,借给我穿。
你个子那样高,我的衣服你那能穿?就穿这件吧,穿上后肯定美丽大方。
来,坐好。我先给你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