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奇脚步声渐渐消失,周围寂静无声。我侧身躺在地上,一只脚仍架在木凳上。我非常害怕,想爬起来,但沉重的死囚枷紧紧锁着我的双手和脖子。挣了一身汗也坐不起来。
当我费力地先把脚从木凳上拿下来时,感到脚镣之间铁链特别沉重。将双脚放下地后,我将身子曲起来,然后翻身伏在地上再努力收腹,双腿向腹部收拢,拖得铁链哗啦、哗啦响。好不容易才将双膝跪在地上,将腰慢慢伸直,费力地把枷举离地面,使枷的重量落在双肩上,最后拖得铁链总算站起来了,然后一步一步向牢房门口走。
才走两步,脚镣之间铁链就被什么东面挂住了,往下一看,唉呀!这个该雷打火烧的李奇,在我脚镣铁链上锁了一个小铁球,难怪脚镣之间铁链特别沉重。
好在我是练功的底子,用点力还拖得动脚镣和小铁球。我得赶快走出牢房,到摄影棚外找人开锁,不能坐等李奇晚上来欺负我。
当走到离牢房门口还有五六步时,脖子上套着的铁链一下拉直,棚紧,差点把我带倒。我慢慢转过身一看,心里一下凉了。铁链那一头也锁了一个大铁球,要是平时,我完全能拖动它,但今天穿的戏服,长裙拖地,行动不方便,又脚镣手铐,披枷戴锁,肯本用不出力气。
我试着拉了几下,大铁球动也不动。这时我真得急了,拼命扭动着手脚,想挣开枷锁的束缚。但除了弄痛我的脚手腕,弄得脚镣手铐和铁链互相碰撞叮当,叮当响之外,毫无用处。特别在这寂静的摄影棚的死牢里,这种锁链碰撞叮当声格外响,响得令人恐怖。
突然灯光熄灭了,黑暗立刻吞没了一切。只有很远的摄影棚大厅窗口带来一丝光线,隐隐约约反映出牢房里粗大的木栅栏。我心里害怕极了。我真的成了一个死囚,披带着死囚沉重的刑具,锁在这阴森可怖的囚室里,等待那个坏蛋李奇对我的欺凌。不行,我得想法。我拉长声调,带着哭腔拼命叫喊:有人吗?外面有人吗?快来救救我……
……
救命啦!救命……
我叫了很久,一点回音也没有。摄影棚大厅很偏僻,远离办公区域。除非有拍摄任务,平时很少有人来。同时也禁止与工作无关的人到这里来。看来不可能有人听见,李奇也明白这一点,否则连我的嘴他也会堵死,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还是自己想办法,我一步一步艰难地移到大铁球跟前。怎么办?用手推,双手锁在枷上够不到。用脚抵,脚本身带着铁球。想了一会儿,我先跪下来,再坐到地上。将屁股抵着大铁球,先将腿曲起,把脚后跟顶在地上,用臂部推;居然推动了。向腹部收脚,将脚镣上小铁球往前拖。在锁链清脆的碰击声中,累了,休息一会,再努力。终于将大铁球移到牢房门口。
这时更大困难出现了,我无法将大铁球翻过牢房门口半尺高门坎。同时带着小铁球脚镣链太短,带着小铁球也过不了门坎。我实在无计可施,就坐在门坎上嚎陶大哭起来。
过了一会儿,我好象听到有人喊话。我停止哭泣,注意听,果然很远的摄影棚大厅有人喊:里面有人吗?
我兴奋极了,立刻高声回应:有人!快来救救我……
同时双脚拼命摆动,身子不断扭动,弄得浑身铁链叮当、哗啦地响。几分钟后,远处出现一个人影,边往这边走边问:里面是谁呀?
我立刻高兴叫到:是我。水仙!
啊!是水仙姑娘吗?今天只有你一人在这里。
这时我才看清来的是王嫂,她也是我的戏迷,这特别爱听我大段的唱词。我排演时,只要能抽出时间,她总是来观看。她身份特殊,可以到处走动。昨天她也不知道停电不排演了,故仍来摄影棚大厅看戏,碰巧救了我这一劫难。虽然受一夜罪,但比被李奇他们劫持糟踏好。
听了水仙的遭遇,我也倒吸一口凉气,人心险恶呀。
水仙话讲完了,我一看时间已快上午八点。估计王嫂要来了,我就向水仙告辞说:水仙,时间不早了,我要回房间了。谢谢你昨夜给我的帮助。
玫瑰姐。不要客气了。我们都一样,昨夜患难之交,今后我们是好姐妹。
来!我要把你下身毛巾拿掉,给王嫂看见,对你不利。你可要防着点,她不是好人。
水仙跪在我面前,用她那双有些肿胀的小手,抽出我阴部绳索下的毛巾。那粗糙的麻绳疙瘩又卡在我尿道口,那种又痒又痛重新折磨着我。赶快回到房间客厅,坐下。两腿紧紧夹着,坐在沙发上要好受得多。
快九点,王嫂风风火火走进来对我说:快梳洗一下,上午还要去上课。
我现在最迫切的要求是解开我身上绑绳,特别是尿道口那两股带疙瘩麻绳。
我急切地求王嫂对她说:王嫂。现在你可以给我松绑了吧,我己被捆了一天一夜了。
不可以。王嫂斩钉截铁地说。
那为什么?我失望地问。
这为你好。王嫂弯下腰,摸了摸我的脸,轻声细语地对我说:漂亮的姑娘,今天还是马老师的课,应当是她亲手解放你。
唉呀!这熬到什么时候呀?我无可奈何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