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早晨,林天还在床上与周公酣战,就被客厅里林母的大嗓门给吵醒了。
林天!又是你的快递!快出来拿!快递?林天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急匆匆地跑出卧室。只见快手林妈妈已经把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拖进了客厅,正拿着剪刀,拆开了第一层的包装。妈!别动!林天急忙喊道。放着我来!你最近哪来这么多钱?林妈狐疑地看着儿子,天天都有你的快递,你到底买了些啥?林天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不能再把东西寄到家里了,老妈肯定会起疑心的。他脑子飞快转动,立刻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还不是因为你!之前不是说要出去旅游好几天吗?我不得买点吃的囤着,免得饿死在家里?谁知道你又突然回来了!林妈被儿子这么一说,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把剪刀递给林天,只是嘟囔道:啥事都往你妈头上赖,今天这些吃的我不说你,昨天那么个大箱子,难道装的是一头猪啊?林天赶紧抱过纸箱,感受着里面沉甸甸的重量,心里暗自兴奋。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到:那个箱子里都是学校活动要用的纸模,班主任让我用班费买的。昨天中午一收到我就急忙送去学校去了,结果不幸撞上了周老师,才被抓回来补课的!嘿!你个臭小子!别不知好歹哈!什么叫抓回来补课?林母的注意力果然被儿子的用词给带偏了,气得给了林天一下,这个小子什么时候能知道要好!人家是免费给你补课的,这说明她觉得你还行!要是真觉得你没希望,你看她管不管你!嘿嘿,所以啊!林天见好就收,抱着纸箱子往房间里走,说到:你还怪我不丢垃圾,我哪有空啊!行行行!又是我的错!真是气人!我懒得理你!林母絮絮叨叨的去干家务了。回到房间,林天迫不及待地锁上门,小心翼翼地拆开剩余的包装。昨晚在【君临国际】下单的东西,正静静地躺在里面。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台闪烁着幽蓝色LED灯光的限量版笔记本电脑。外壳是哑光黑的金属材质,线条流畅,科技感十足。十万块钱的价格,让配置直接拉满。果然科技以换壳为本,灯光以RGB为尊,这玩意儿看着就帅!林天迫不及待地点亮屏幕,那高清细腻的画质和流畅的系统响应让他爱不释手。接着,他从箱子深处掏出一个密封的很好的小玻璃瓶,瓶身上没有任何标签,里面装着些许透明的液体,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幽蓝诡异的光泽。这就是他为了龙子霞,特地买的贞女淫——据说只需几滴,就能让最矜持的女人变得热情如火。在林天看来,小雨又不是不喜欢龙子霞,这药不过是催化剂罢了,能让两人早点突破那层暧昧的障碍。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言情小说,摘抄了几段自认为肉麻又深情的情话写在纸条上,然后拿来了一瓶矿泉水,按照说明书里的介绍,小心翼翼地往里面滴了几滴神秘的贞女淫。
OK!一切准备就绪,至于这个瓶子……
望着还剩下一小半贞女淫的小玻璃瓶,林天觉得如果将它藏在房里,独自面对一个随时会破门而入的老妈可不太安全,于是他又找了个矿泉水瓶子,将剩下的贞女淫也倒了进去。
林母是从不喝凉水的,这个矿泉水除了自己,再不会有人喝了!为防止自己误喝,林天还把矿泉水的标签撕去了一小半,作了标记。一切准备就绪,林天想起了昨天和周心怡的点点滴滴,忍不住会心一笑,从抽屉里掏出了他专门画周老师的素描本,打开密码锁,窸窸窣窣的画了起来……半个小时后,林天懊恼的把本子往桌上一推,该死,果然还是画的一塌糊涂,满腔的创作热情,在笔尖下却化作了一片丑陋的涂鸦,绘画的欲望也就到此为止。中午时分,龙子霞被林天喊了过来。这个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富二代,今天格外紧张,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林天把准备好的东西递给他,压低声音说:听我的,带她去吃顿大餐,气氛到位的时候让她喝口水。然后按照纸条上的话说,再送上玫瑰花。剩下的……你懂的,记得多准备点套子,别搞出人命来。龙子霞喜道:天哥,如果今天能成功,我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林天摆摆手,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说什么报答之恩,你若惹出祸来,莫把为师说出来就行了。去你的!又占我便宜!龙子霞喜滋滋的捣了林天一拳。
……
星期一的清晨,校园里弥漫着特有的青草香。林天走向校门,心情莫名愉悦。
自从上周六与周老师共度那个难忘的生日后,他感觉自己像是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连阳光都比以往更加明亮。然而,这种愉悦在看到周心怡的瞬间戛然而止。
她站在校门口,一身端庄的职业装,黑色的半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曼妙的曲线,白色衬衫的领口系着一个精致的蝴蝶结。飘逸的长发整齐地挽在脑后,露出那张端庄秀美的脸庞。当她的目光与林天相遇时,脸色当场冷了下来,仿佛周六的暧昧从未发生过。我走了,忘了今天的事吧……突然想起了周老师临走前说过的话,林天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了一下,那种被忽视的感觉让他格外难受。他想要上前打招呼,但周心怡已经转身走进了教学楼,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闷闷不乐地走进教室,林天一眼就看见龙子霞瘫在座位上,神色萎靡,眼圈发黑,却掩饰不住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得意笑容。林天知道,这家伙一定得逞了。
果然,龙子霞一看到林天,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凑了过来,得意洋洋地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压低声音但难掩兴奋地说:林子,你那水真他妈神了!小雨她……她简直像变了个人!他开始滔滔不绝地描述昨晚的细节,从餐厅的烛光晚餐到酒店房间的旖旎风光,说得眉飞色舞,仿佛自己是个身经百战的情场老手。
说到最后,用一副过来人的油腻口吻总结道:哎哟,林子,你是不知道啊,和女人那个……也就那么回事!啧啧,哥们是见过世面的人,以后泡妞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来问哥!林天听得想笑,这家伙明明是第一次,还装得跟老司机似的。林子,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怀里搂着赤裸的肉体,竟然没有任何的杂念。就疑惑尘世间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的打打杀杀,纷纷扰扰?哎,算了,不提了,这种《空》的境界,你这样的处男可能永远都无法体会……少啰嗦!结尾款!林天气得拍了他一掌,不就是贤者模式吗?吹得跟修仙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不是去打炮,而是去打坐了哩!
……
周一早上照例有大晨会,全校师生都集中到了操场上。
早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操场上,把水泥地面晒得发白。几百个学生像被赶上架的鸭子,懒洋洋地挤在各自的方阵里。春天的困意比任何时候都要命,队伍歪歪扭扭,哈欠声此起彼伏,夹杂着窃窃私语和压抑不住的笑声。
教导主任赵德胜挺着他那标志性的啤酒肚,站在升旗台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拿着麦克风,试音时发出的刺耳啸叫让底下学生的抱怨声又大了一圈。
安静!都给我安静!他对着麦克风吼道,声音通过扩音器在整个操场回荡,带着一股沉闷的压迫感。今天晨会,我主要讲一个问题!就是我们学校最近的校纪校风问题!他痛心疾首地捶了一下讲台,简直是乌烟瘴气!不成体统!有的同学,把厕所当成了什么地方?吸烟室吗?我每天都能让保洁从男厕所里扫出半簸箕的烟头!你们是学生!不是流氓!几个女生忍不住偷笑,立刻被赵德胜瞪了回去。
女生也别笑!体育馆!本该是锻炼身体、挥洒汗水的地方,现在呢?成了什么?情人旅馆吗?观众看台上,我找到了避孕套、紧急避孕药的包装盒,甚至还有……我都不好意思说的东西!到底是谁?我就不点名了!你心里有数!这么不自爱!你们把学校当成什么了?!台下响起一片哄笑声,女生们红着脸低下头,男生们则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化学实验室打麻将!物理课上画黄图!音乐教室里搞对象!赵德胜越说越激动,嘴里喷出的唾沫星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你们的精力这么旺盛,能不能把劲儿使在学习上?台下的学生们大多嘻嘻哈哈,没把他的话当回事。这种训话,他们早就听得耳朵起了茧子。
然而,教导主任的画风突然一转,声音变得更加严厉,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高二的队列。最让我忍无可忍的,是某些人,已经狂妄到了目无师长的地步!就在上周,我们高二年级,出了一个学生,竟然敢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公然对自己的老师开黄腔!用最污秽、最下流的语言去侮辱一个辛辛苦苦教导你们的园丁!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流氓!是败类!是可忍,孰不可忍!林天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虽然赵德胜没有点名,但几百双眼睛像聚光灯一样齐刷刷地照在他身上。有幸灾乐祸的,有鄙夷不屑的,有看好戏的,还有窃窃私语的。
他的脸像着了火,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羞愤交加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滚,恨不得地上裂开一条缝让他钻进去。我在这里,最后一次向各位同学强调!教导主任的声音充满了警告的意味,他用手指着台下的学生,一字一顿地说道:从今天起,都给我夹着尾巴做人!我现在天天就在学校门口抓抽烟和谈恋爱!抓到一例,惩处一例!但凡让我发现有严重违反校规的,不管是谁,一律开除,以儆效尤!听明白没有!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震得整个操场都嗡嗡作响。听见了……稀稀拉拉的回应声像蔫了的韭菜。
大声点!听见没有!听见了!解散的哨声终于响起,林天像逃命一样冲向教学楼,想赶紧摆脱那些如芒在背的目光。慌乱中,他一头撞进一团温软。
哎呦!女生的惊呼声响起。
林天定睛一看,是高琳。她大概是刚刚运动过,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运动服被汗水打湿,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颇为壮观的曲线。她胸口起伏着,喘着粗气,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但下一秒,当她看清撞她的人是林天时,那张俏脸立刻换上了厌恶的表情。
离我远点!她后退一步,像躲瘟疫一样,刚骚扰完周老师,又来调戏我?变态!恶心!这句话像一根导火索,把林天的火气也带起来了,他压根不理解这个高琳为什么总是针对自己,刚想反驳几句,却一把被人搂住,龙子霞和着稀泥道:走走走,别跟她一般见识。赵黑脸还在台子上看着呢,闹起来我们不划算。林天被强行拖走,还不忘回头瞪了高琳一眼:神经病!整天摆着副死妈脸!老子招你惹你了?什么玩意儿!高琳冷哼一声,扭头就走,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倔强的弧线。……
中午的高二年级办公室弥漫着各式各样的饭菜香气,老师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筷子碰撞饭盒的声音此起彼伏。周心怡瘫在办公椅上,连上四节课让她嗓子冒烟,她端着保温杯小口啜饮蜂蜜柠檬水,一边翻开厚厚的作业本。
心怡!陈秋雪陈老师端着精致的日式便当盒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周一上午连轴转,学校简直不把咱们当人看。陈秋雪二十五岁,和周心怡同年进校,相处3年,到让她们成了最好的闺蜜。
她长相比较普通——单眼皮,小眼睛,薄嘴唇,圆脸蛋。但她深谙化妆之道,今天的大地色眼影让她的眼睛深邃了几分,裸粉唇膏配空气刘海,硬是把自己捯饬成了时尚女郎。
相比之下,周心怡即便素面朝天,穿着最便宜的白衬衫黑西裤,那种浑然天成的美依然让办公室的男老师们频频侧目,时不时利用机会偷瞄她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
还行,习惯了。周心怡淡淡回应,红笔在作业本上划过。
陈秋雪打开便当,里面是她早起一小时的成果——照烧鸡肉、玉子烧、时令蔬菜,摆盘精美。她最近迷上了做便当,每天拍照发小地瓜,标题都是#精致女孩的一天#。
心怡,她夹起一块玉子烧,眼睛贼亮,周六你是不是有事?周心怡的笔尖一顿,想到了林天,口里却答着:没……没有啊。真的?陈秋雪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个八卦记者,老赵说他周六下午在一个小区门口看见你了,身边还跟着个男学生,好像是……高二(1)班的林天,就是上周把你气哭的那个?赵青良?他怎么会在那儿?周心怡感觉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手里的红笔啪嗒掉在桌上。
该死的!怎么这么巧?最不愿意被人撞见的瞬间,偏偏却被看见了!她感觉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脑子飞速运转着编造谎言。哦对!周六下午!想起来了!她装作恍然大悟,揉着太阳穴露出苦笑,是有这么回事。真是林天?陈秋雪瞪圆了眼睛,就是那个在你背后说……说那种话的小流氓?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周心怡对闺蜜把林天称为小流氓有点不悦,但也没有表露什么,随口道:
唉,别提了。那孩子后来找我道歉,态度挺诚恳的。然后说想请我周末补课,给的课时费也不少。她停顿片刻,装出为难的表情:你知道我的情况……好几笔贷款都逾期了,催债电话一天十几次。看在钱的份上,只能捏着鼻子答应了。陈秋雪恍然大悟:原来是补课啊!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和他有什么。不过心怡,那个林天一看就没安好心,你可得小心点,别让他占了便宜!瞎说什么呢,补课而已,他还能对我图谋不轨?周心怡勉强笑笑,心里却翻江倒海。她想起周六在林天家,被占的便宜何止一星半点——那些羞耻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闪过,她感觉脸颊发烫,连耳根都红了。
对了,肖华什么时候回来?陈秋雪转移话题。
提到男朋友,周心怡表情柔和了些:快了,出差大半个月,终于能见面了。这次能待多久?陈秋雪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弧度,你们可以好好……造人了吧?去你的!周心怡的脸颊腾地烧红了,像熟透的水蜜桃,你这张嘴就没个正形!她轻咬下唇,声音低了几分:大概一周吧,他那工作就是这样,一年里大半时间都在外地跑。况且……周心怡的睫毛轻颤,眼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我那方面需求不大的,没有那么……热衷。切~没劲。陈秋雪撇撇嘴,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眼睛骤然放光:对了!劲爆消息!最近BanPick乐队要来明海!时间还没定,但老赵有渠道可以搞到票!
怎么样?到时候一起去看演唱会!BP乐队!他们要来!真的?!周心怡的瞳孔瞬间放大,激动的不能自已,那是她学生时代的记忆啊!可那份激动像烟花般转瞬即逝,她垂下眼帘,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道:算了,你们去吧。为什么?陈秋雪急了,那不是你最喜欢的乐队吗?他们全球巡演不知道多少年才来一次明海的!周心怡苦笑:最近穷的叮当响,演唱会这种奢侈品……还是算了。票我来买!不用你掏钱!不行,这个人情我还不起。周心怡的声音斩钉截铁,那该死的自尊心像一堵高墙,不允许她接受任何形式的施舍,尤其是在无法回报的时候。唉哟!我的姐!我真是服了你了!这时候谈什么人情啊!那可是BanPick啊!BP的全球巡演!这是有钱都买不来的体验!我作为你的朋友!给你出个钱怎么了!陈秋雪恨不得把钱塞进周心怡的怀里,这该死的自尊心!
但周心怡却铁了心一般,一个劲的摇头,说什么都不答应。
那到时候再说吧,反正时间还没定,这几个月里,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说不定,你中个彩票呢?对不对?陈秋雪也算了解她这倔强的性子,只能无奈地搁置了话题。
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心怡,你的债务问题真得想想办法了,以后要结婚的,总这么拖着不是事儿。她小心翼翼地试探:"肖华他……还不知道吧?"周心怡的神情像被冻在了脸上:谁、谁说要结婚了……你又在瞎说!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陈秋雪诧异地瞪大眼睛:你们在一起都快两年了,他还没向你求婚?周心怡笑容越发苦涩,没……没有。陈秋雪突然俏皮地眨了眨眼,嘴角泛起狡黠的笑意:说不定,某人正瞒着你偷偷准备惊喜呢……周心怡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敏锐地捕捉到闺蜜话里的玄机,一把抓住陈秋雪的手腕:你知道什么?!快说!我能知道什么啊!陈秋雪眼神飘忽,试图把手从周心怡的钳制中抽出来,却发现对方握得死紧。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告诉你就是了!前阵子肖华偷偷问过我你手指的尺寸,还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保密,说要好好准备,给你个大大的惊喜!周心怡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真的?废话!骗你干嘛!陈秋雪在嘴部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就当我没什么都没说过哈!都怪我这张快嘴!周心怡的喜悦很快被现实的阴霾笼罩:唉,看来我得再加把劲了,多接些补课的活儿挣钱才行。你这样一点点的挣,全都喂了利息这个无底洞!陈秋雪皱眉,语重心长地说:要是能找个有钱的冤大头,用低息贷款置换你那些高利贷,再慢慢还,会轻松很多。周心怡脑海中倏然闪过周六那个神秘幕后黑手的身影,想起自己在林天身上做过的那些羞耻服务,她的身体微微一颤,苦笑着摇头:哪有这种好事,就算有,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她望向窗外操场,目光不由自主地搜寻着。当看到林天和龙子霞勾肩搭背走向食堂时,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
下午放学后的校门口,永远是琦川高中一天里最热闹而喧嚣的时刻。
林天二人刚走出教学楼,龙子霞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他晚上的计划。
一会去网吧,带你重新认识一下我的老婆小雨。龙子霞搭着林天的肩膀,语气中带着无比的自豪。别看小雨那么泼辣,私底下对我百依百顺的!然后,我们排位上分……林天!一个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林天回过头,看见高琳站在梧桐树下,夕阳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高琳?龙子霞下意识地往林天身后缩了缩,你又想干什么?上午刚找过茬,现在又来?林天也皱起眉头,正准备应对这位麻烦专业户的新一轮攻击。但当他看清高琳的表情时,却愣住了。那双平时总是充满攻击性的眼睛,此刻竟然泛着水光,像是蒙了一层薄雾,往日高冷的脸颊红彤彤的,充满了羞涩。林天,能……能单独聊聊吗?高琳的声音轻得不像话,完全没有了平日在球场上指挥队友时的气势。夕阳把她一米八二的身影拉得很长,宽松的校服也掩盖不住她健美的体格。
作为排球队的主力二传,她的肩膀宽阔,手臂修长有力,那双腿即使被校服裤包裹着,也能看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但此刻,这个平日里威风凛凛的女同学,却显得格外拘谨,双手不自然地攥着衣角。兴许,这次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先走吧。林天对龙子霞说。
龙子霞用胳膊肘捅了捅林天,挤眉弄眼地小声说:兄弟,我就在边上等你,速战速决啊!晚了网吧里可没好机子了哈!等龙子霞走远,高琳才慢慢走近,她的脸上泛着红晕,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刘海都被打湿了几缕。林天……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鼓劲,上周的事,还有今天早上晨会的时候……她的声音突然哽住了,身体微微一颤,不得不扶住旁边的树干。女孩紧紧咬着下唇,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努力压抑什么情绪。你撞到我的时候,我……我反应太过激了。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其实不是你的错,是我最近心情不好,刚输了比赛…………早上你说我的话,我很震惊!居然让你对我误解这么深,事后反思,可能是因为太想获得你的关注了。说到这里,她高大的身躯害羞得晃了一下,勉强站稳。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下,她急忙用手背擦了擦。
对不起。这三个字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声音里甚至带上了哭腔,我不该那样对你,真的对不起。林天完全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这还是那个在球场上横冲直撞、在走廊上对他翻白眼的高琳吗?看她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声音颤抖,连站都站不稳——这得是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敢来道歉啊?林天这才发现原来自己确实很有女人缘,连高琳这种骄傲的女生都对他有好感!
话说起来,自己最近确实运气好的有点过头了,君临国际,抢着给自己发会员卡。周心怡,自己的女神,在家主动给自己吹喇叭!眼下的高琳,这个平日里在校队叱咤风云的排球女将,居然也对自己有意思!
给你。高琳颤抖着手从书包里掏出一盒精装巧克力,上周六是你生日吧?这是……补上的生日礼物。生日礼物?林天有点感动,这还是第一次有女生送他生日礼物!
女孩子就是心细啊!
他不禁感叹着,聋子瞎这辈子都不会想起来跟自己说一声生日快乐的。
当林天伸手去接时,两人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高琳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巧克力盒子差点掉在地上。她的脸更红了,呼吸急促得像刚跑完八百米。谢谢。林天被她的反应逗笑了,这个一米八二的大个子女生,害羞起来居然这么可爱?还有……高琳抬起头,那双大眼睛湿润得像要滴出水来,你最近真的变了很多,变得……变得很不一样。她说着,有点不好意思了,转身就要走,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背对着林天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们能重新开始吗?我是说,做朋友?【我这是突然间走桃花运了?】
林天大脑变得一片混乱,自己真的是开窍了?修炼至情圣大宗师圆满了?自带魅魔光环了?这……果……果然还是不行吗?背对着林天的高琳,急的都快要哭出来了。当然可以,之前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没有照顾到你的感受,让我们重新开始做朋友吧。林天哪里受得住女孩对自己这样?立马就投降了。谢谢!那明天见。高琳的话小的就像蚊子哼,说完,就快步离开了,走的时候过于紧张,甚至还差点撞到路边的垃圾桶,那双平时在球场上矫健无比的长腿,今天却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林天站在原地,看着高琳狼狈逃离的背影,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这个妞,该不会是喜欢我吧?他自言自语地笑着,没想到体育生娇羞起来,也蛮有女人味的嘛。哈哈哈哈!龙子霞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一把搂住林天的脖子,行啊你小子!不声不响地把高琳都拿下了!滚蛋!什么拿下?林天推开他,但脸上的得意却藏不住。
还装?我都看见了!龙子霞贼兮兮地笑着:和你说话,那妞脸红成那样,腿都软了,这不是喜欢你是什么?我早就说过,高琳对你有意思,搞你,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去你的,别瞎说。林天嘴上否认,心里却美滋滋的。他打开巧克力盒子,里面是进口的手工巧克力,一看就不便宜。
来一颗?林天递给龙子霞一颗。
这就对了嘛!我还以为你有了女人,就不要兄弟了呢。龙子霞接过巧克力,羡慕地说,妈的,怎么这么甜!我也要让小雨给我送礼物!走走走,去网吧,今晚我们一定要上白金!对!血战至天明!两人勾肩搭背地往飞龙网吧走去,林天又回头看了一眼高琳消失的方向,心里那种飘飘然的感觉更强烈了。……
周二上午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百叶窗,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天趴在桌子上,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打了个深深的哈欠。哇嗯~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恨恨地瞪了一眼远处的龙子霞。
该死的菜鸡!昨晚说好了要冲白金段位,结果这货各种送人头,硬生生把林天的段位从黄金打回了白银。要不是林母杀进网吧,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拖回家,估计他们真要血战到天明了。
困死了……林天嘀咕着,用手撑着下巴,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身旁的高琳依旧沉默地坐着,专注地做着数学题。昨天校门口那个脸红心跳、声音颤抖的女孩仿佛从未存在过。她仿佛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让林天一度怀疑昨天的事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第二节课间,林天正准备趴下补个觉,突然感觉手臂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英语书,借我看一下。高琳的声音依旧清冷,没有任何温度。
林天迷迷糊糊地从桌肚里抽出英语课本递过去:给。高琳接过书,快速翻了几页,不到一分钟就还了回来:谢谢。这么快?林天有些诧异,但睡意太浓,也没多想,随手把书塞回桌肚。
在琦川上课,只要你不闹事,上课期间做什么,老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又刚和高琳缓和了关系,林天就安心地睡了一节又一节,一直睡到中午,饭菜的香味飘进教室,肚子咕咕叫了,大脑这才清醒过来。
教室里大部分同学都去食堂了,剩下的要么在吃面包,要么在低头玩手机。
龙子霞还趴在桌上打呼噜,口水都流出来了。
林天正准备把下午要用的书拿出来,然后去吃饭,结果随意那么一抽,一张小纸片样的东西从英语书里飞了出来。什么东西?他疑惑地往地上看去,看起来是一张照片。捡起只看了一眼,他的呼吸就急促了起来。
照片的背景是学校的室内体育馆,木质地板反射着顶灯的光芒。画面的主角——
高琳,正侧对着镜头,歪头微笑,显然是刚结束了一场激烈的训练。
她的白色运动背心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将她傲人的身材曲线完美地勾勒出来。透过湿透的布料,黑色运动内衣的轮廓清晰可见,那饱满的胸部在汗水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
林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
女孩的下身,穿着一条极短的蓝色三角短裤,紧绷的莱卡面料被她健美的臀部和有肉的大腿撑得满满当当。最要命的是,由于短裤过于贴身,在她的双腿交汇处,布料被挤压出了一道深深的凹陷,形成了一个极其性感的骆驼趾。
操!那个形状……林天感觉自己的鼻血都要喷出来了。这张照片拍得极有技巧,光线、角度、构图都恰到好处。它既展现了高琳性感的身材,又保持着一种朦胧的艺术感,不至于太过直白。而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高中生来说,这种若隐若现的诱惑反而更加致命。
林天感觉喉咙发干,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颤抖着手,将照片翻到背面。
一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好看吗?字体带着少女特有的圆润,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末尾还画了个问号,像是在期待他的回答。
在问号的旁边,女孩居然还用黑色的水笔画了一只Q版的小猫,圆圆的脑袋,大大的眼睛,脸颊上还特意加了几道红晕,显得羞涩又可爱。小猫的旁边还画了几颗小星星。
而在小猫的旁边,还有一串英文和数字的号码,一看就知道是高琳的《快信》
号码。
轰!林天感觉自己的大脑彻底宕机了,一道道闪电在自己的脑海中劈下!这!……这他妈的是赤裸裸的告白啊!
原来高琳不是对他有好感,而是已经喜欢到这种程度了!那个在球场上威风八面的排球女将,那个总是对班上的男生冷眼相待的冰山美人,私底下竟然会做出这种大胆的举动!
一股巨大的虚荣感涌上心头。林天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仿佛踩在云端上。嘿嘿嘿……他忍不住傻笑起来,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林天!看什么好东西呢,笑得这么猥琐!吴超的大嗓门突然在耳边炸响。这货是班里最喜欢管闲事的男八婆,对于八卦的敏感度,向来是极高的。
没什么!林天慌忙想把照片藏起来,但吴超的手比他更快。
让我康康!吴超一把夺过照片,我闻到了八卦的气息!喂!还给我!林天急了,被这货看见,保证不用一天就能传遍全年级,高琳会生气的啊!
但已经晚了。吴超的眼睛在看到照片的瞬间就直了,嘴巴张得老大,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我……我操!他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这这……这不是高琳吗?!你们俩好上了?!他的目光在照片上贪婪地游走,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咚一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妈的!这身材!这大长腿!这胸……卧槽,下面都……都能看到形状了!小点声!林天急忙捂住他的嘴:这次你不许给我传出去哈!高琳一个女孩子!吴超推开他的手,一脸震惊地看着林天:你小子行啊!这种照片都能搞到手?她给你的?说着,他又把照片翻到背面,看到那些留言后,整个人都傻了:操!好看吗?还有《快信》?林天你个狗日的,你是怎么做到的?教教兄弟!谁跟你是兄弟!林天气得直接把照片抢了回去,小心翼翼地夹回书里。
你学不来的,这叫个人魅力,懂吗?个人魅力个屁!吴超不服气地说,前几天她还对你爱答不理的,怎么突然就……就这样了?你给她下降头了?谁告诉你她对我爱答不理的,那叫把爱意深深藏在心头,懂不……林天正想继续装逼,余光却瞥见高琳从教室外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饭盒,里面是从食堂打来的午饭。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遇。高琳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林天分明看到她的耳根微微泛红。她快速移开视线,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上。吴超也注意到了高琳,也不说话了,但眼神依然在林天和高琳之间来回扫视,一脸的贼笑。林天的心跳得飞快,他有些担心吴超会把这件事散播出去,高琳那么害羞的一个女孩子,会不会对自己生气呢?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自己又不是有意炫耀,实在是吴超这货眼太尖了!
想到这儿,他偷偷瞄了一眼高琳,她正低头吃饭,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侧脸。
但从她微微发抖的手可以看出,女孩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这个女生……好可爱!
林天舔了舔嘴唇,脑海中又浮现出照片上那个汗水淋漓、性感撩人的身影。
他感觉自己原本枯燥乏味的校园生活,突然变得无比精彩起来。
……
下午放学的铃声刚响,龙子霞就兴冲冲地跑到林天桌前:"走!今天咱们一定要打回黄金!我已经研究好了新战术!"不去了。林天收拾着书包,眼神有些飘忽。
什么?龙子霞瞪大了眼睛,你发烧了?不打游戏你要干嘛?上天啊?我……我有点事。林天含糊地说着,背起书包就往外走。龙子霞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恍然大悟:靠!你该不会是去找高琳吧?原来你不是发烧,而是发骚了啊!去你的……林天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快步离开了教室。
体育馆里,排球队的训练已经开始了。林天悄悄溜进观众席,找了个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下。球场上,十几个女生正在进行对抗训练,而高琳无疑是其中最耀眼的存在。
她今天扎着高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训练服是紧身的无袖背心配短裤,深蓝色的布料在灯光下泛着光泽。当她高高跃起准备传球时,整个人像一只展翅的白鹤,优美而充满力量。
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落,在胸口汇聚成晶莹的水珠。每一次起跳,双峰之上,那饱满的曲线都会随之颤动,背心下摆会微微上移,露出一截紧致的小腹和若隐若现的马甲线。
好球!队友们的喝彩声响起。
高琳刚完成了一个漂亮的二传,球精准地送到了主攻手的手上,直接扣杀得分。她回过头,汗湿的刘海贴在额头上,脸颊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润。突然,她的目光扫向观众席,正好与林天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笑容。然后又迅速转过头,继续投入训练。林天的心脏狂跳起来。她笑了!她对着自己笑了!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就像……就像男朋友在等女朋友下班一样。林天捂着发烫的脸,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飘起来了。嗡嗡嗡——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林天掏出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乱码般的号码。
喂?他接起电话。
林先生,是我。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甜美中带着一丝紧张。
是柚子!那个君临国际的客服!林天瞬间想起了在网站上看到的那副土肥圆的卡通头像。你还敢打电话给我?林天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林天先生,请听我说……柚子的声音带着恳求,关于上周六的事,我真的很抱歉,千夜姐已经狠狠批评过我了!能不能请您撤销对我的投诉?撤销?林天冷笑一声,学着柚子的语气嘲讽:甭管你怎么说,我对你的绩效就三个字:不、满、意!娘的,当时周心怡都差不多快哄好了,差点被这个死柚子给搅了!
他每每想起周心怡怒目而视的画面,心里就一阵后怕。要不是自己运气好,恐怕真的要血溅当场了。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是我也是为您好……况且,我真的不能再被投诉了。柚子的声音越来越小,如果再被投诉的话,我……那是你的事。林天毫不留情地打断她,你自己惹的祸,自己承担后果。
该罚工资就罚工资,这是你活该!林天先生,求求你——别再打来了。林天直接挂断电话,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一个毒舌的小客服而已,他才懒得理会。现在他的心思全在高琳身上。
球场上的训练还在继续。高琳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她奔跑时马尾辫在身后飞舞,跳跃时修长的双腿在空中舒展,落地时会微微弯曲膝盖,臀部的曲线格外诱人。
偶尔,她会用手背擦拭额头的汗水,然后不经意地看向观众席。每次目光相遇,林天都感觉心跳加速。终于,训练结束了。女孩们三三两两地往更衣室走去。高琳故意落在最后,她拿着毛巾擦着汗,慢慢走向观众席。你怎么来了?她的衣服全部被汗水浸透,声音听起来却很平静,只有耳根微微发红。【真不愧是女生,流了那么多汗,居然还是香香的。】
林天想着,挠了挠头,正想说些什么,高琳却突然皱起眉头:你知道吴超那个大嘴巴干了什么好事吗?吴超?林天一愣,随即他想到了中午的事情,怒道:卧槽!这个死八婆说出去了?中午他抢了你的照片看,我还让他不要说,不要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种照片也能让别人看到的?高琳说着,有点生气了:现在更衣室里都在传我们的事!林天的脸色变了,我当时以为教室里没什么人了,谁知吴超那个混蛋就在旁边!高琳的手攥的紧紧的,仿佛是在努力克制心中的怒意,林天深怕她一巴掌呼在自己的脸上。这种女孩的私密照,情侣看看也就算了,怎么能让别人看到呢?对不起!林天急忙道歉,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在教室里看你的照片……
我这就去找吴超,让他闭嘴!高琳的颤抖突然消失了,她有些笨拙的抱了抱林天,在他的耳边轻轻说:算了,传就传吧。反正……反正大家迟早都会知道的。你不生气了?林天惊讶地看着她。生气有什么用?事情都发生了。高琳垂下眼帘,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而且……被人知道和你在一起,我也不觉得丢人。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但林天还是听到了。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多好的女孩啊!不仅不怪他,还说不觉得丢人!
高琳……林天感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你真好。高琳抬起低着的头,露出一个笑容:我去换衣服了,你……要等我吗?等!当然等!林天连忙点头。
看着高琳走向更衣室的背影,林天感觉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和高琳难舍难分的告别后,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林天回到家,母亲正在厨房忙活,见他进门便招呼道:怎么今天这么晚?在学校写作业。他含糊地应了一声,径直回了房间。
门一关上,他便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新加的高琳快信头像正闪烁着未读消息的红点。到家了吗?今天谢谢你陪着我。刚才聊得很愉快!明天见。四条消息,每一条都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林天盯着屏幕,一时间,有千言万语想要对高琳说,但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好一会儿,最终只回了个明天见的表情包。
他把手机扔在床上,从书包里翻出那张被吴超弄皱的照片。灯光下,照片上的高琳汗水淋漓,运动短裤紧紧贴在她的胯部,勾勒出令人血脉贲张的轮廓。那处微微隆起的地方,因为汗水的浸润而格外明显,像一道诱人的裂痕。
林天的呼吸急促起来,下身开始有了反应,他一边颤抖着喘着粗气,一边幻想着让那道青春的倩影轻轻握住自己的小弟弟,让欲望随着自己的子孙一同发射。
可就在这时,周心怡的身影忽然闯入脑海——她在自己身下颤抖的样子,她离开时的侧影,还有今天在课堂上故意不看他的冷漠神情。罪恶感和欲望在体内交战,最终还是罪恶感占据了上风,让他烦躁地把照片塞回书包。该死,明明周老师都不理我了!为什么还那么在意她的感受!林天有些郁闷。……
甭管内心如何纠结,接下来的两天里,林高二人的感情发展地愈发迅速。
周三早上,当林天睡眼惺忪地走进教室时,桌上已经摆着一瓶冰镇的饮料。
他转头看向高琳,她正埋头看书,只有眼角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额头的汗珠出卖了她的紧张。谢了。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淡淡的柠檬味。
高琳的嘴角微微上扬:不客气。体育课上,王强照例找林天的麻烦,罚他绕操场跑圈。没跑两圈,高琳就主动站了出来:老师,我陪他一起跑。你凑什么热闹?王强皱眉。我……我最近体能下降,正好练练。于是两人并肩跑在跑道上,她的马尾辫随着步伐有节奏地摆动,她的呼吸声就在耳边,带着少女特有的甜腻,这一切,都让林天的心如同小鹿般乱撞。
你……你不用陪我的。林天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反正我也该练体能的。高琳侧头看他一眼,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这一刻,林天忽然觉得她很美。不是周心怡那种成熟女人的美,而是充满青春活力的、让人不禁想要拥抱的美。周四下午的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说是自习,其实就是老师懒得来上课的放羊时间。琦川高中的自习课向来如此——前排几个装模作样的好学生在写作业,中间的大部分都在玩手机、传纸条,后排早就有人趴倒一片,呼噜声此起彼伏。
靠窗的几个男生正围在一起看手机里的小视频,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角落里有对小情侣在偷偷摸摸地牵手,女生被男生逗得咯咯直笑。还有几个混社会的学生干脆翘了课,座位空空荡荡。
林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刷着手机,耳机里放着最近流行的说唱。旁边的高琳正和前桌的女生小声聊着天,时不时瞟他一眼。教室里闹哄哄的,充斥着各种声音——游戏的音效、视频的背景音乐、还有不知谁放的自媒体神曲。值日生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黑板上,上节课的板书刚刚被擦去,粉笔灰在夕阳下飞舞。
就在这时,高琳突然停止了和前桌的聊天,从书包里翻出一本物理练习册。
她装作不经意地站起身,绕过过道走到林天身边。
林天……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压过周围的嘈杂。
林天摘下一只耳机,抬头看她:咋了?高琳把练习册摊在他桌上,俯下身指着其中一道题:这道受力分析,我真看不懂……你物理不是挺好的吗?周围几个男生立刻起哄:哟,高琳找林天请教问题呢!卧槽,这是要发生点什么啊?我就知道吴超那小子不叮无缝的蛋!滚!你把我当苍蝇啊!我只是嗅觉灵敏罢了!吴超怒了。哈哈哈,林天你小子艳福不浅啊!高琳脸一红,瞪了他们一眼:闭嘴!问个题都不行吗?行行行,你们继续,我们不打扰。几个男生挤眉弄眼地转过头,但眼睛还时不时瞟过来。林天被这么一闹,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清了清嗓子:哪道题?过来点,我给你讲讲。高琳俯下身,上半身向他倾斜。她今天似乎喷了香水,一种廉价但不算难闻的花香味。更要命的是,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她领口处若隐若现的沟壑。就是这道……她用笔尖点着题目,声音有些发颤。
林天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题目上:这道题其实不难,你看前面提到了……
就在他讲到一半时,异变突生。啊!高琳的身体猛地一颤,她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吸气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般向前倒去。声音不大,但这么大的动静,在这个本就不安静的教室里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更要命的是,她整个人失去平衡,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胸部重重压在林天的肩膀上,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校服传递过来。他能感觉到那两团软肉的惊人重量,甚至能感受到它们随着她急促呼吸而起伏的频率。
卧槽!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八卦的吴超眼睛都直了。
林天,你他妈……龙子霞的手机都掉了。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林天能感觉到那种细微但持续的震颤。这让他产生了某种大胆的联想——她该不会是因为和自己接触太亲密,兴奋得直抖吧?你……你没事吧?他的声音也兴奋的发抖。
没……没事……高琳的声音带着异样的颤抖,脸颊绯红得像要滴血,就是突然,腿麻了一下……腿麻能麻成这样?有个男生贱兮兮地笑着。高琳,你该不会是想靠进林天的怀里吧?死走!高琳狠狠瞪了他一眼,但刚挣扎着起身,却又一个没站稳跌进了林天的怀里。哇哦哇喔哇喔哇喔!这下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我靠!我说林天和高琳,你们俩直接就官宣了吧!不要再折磨观众了!亲一个!亲一个!操!高琳那么漂亮,便宜林天这小子了!你要不要去医务室?林天故作镇定地问,实则心里早已乐开了花。不用……高琳深吸一口气,她勉强站直身子,我回座位上休息一下就好。她转身的时候脚步有些虚浮,林天注意到她的腿似乎在微微打颤。看着她略显害羞的样子,他心里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放学后,林天特意在教室里多待了一会儿,假装整理书包。高琳也没有立刻离开,空气之间弥漫着一种暧昧的气氛。当晚,两人在《快信》上聊到很晚。从学习聊到兴趣爱好,从老师聊到同学八卦。高琳打字很快,时不时还会发些可爱的表情包。林天,你知道吗?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和其他男生不一样。深夜十一点,她突然发来了这样一条语音,声音娇羞可人。【琳儿此刻一定躺在卧室的床上,面带红晕,一副少女谈恋爱时的羞涩模样吧?】林天听着少女甜如蜜糖般的声线,傻乎乎的想着,忍不住兴奋的在床上打了滚。哪里不一样?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听到这条消息,林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当然知道自己最近确实变了——
自从和周心怡发生关系后,他整个人的气场都不同了。那种成功征服过女神的自信,让他在面对同龄女生时游刃有余。可能是错觉吧。他故作谦虚。
才不是错觉呢!高琳的声音气嘟嘟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嘟嘴的表情。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感情上。
你……有喜欢的人吗?高琳问。
林天盯着屏幕,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周心怡的身影再次浮现,但他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没有。他撒了谎。
真的?真的。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发来一个害羞的表情:那……那你觉得我怎么样?林天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已经是相当直白的暗示了。
你很好啊,漂亮,身材好,打排球又厉害。就这些吗?还有……性格也很好,不像其他女生那么做作。我很喜欢你这种性格!嘻嘻,算你会说话。二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聊到了凌晨1点多,林天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已经越来越薄了。……
周五下午,高二年纪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的香味。
陈秋雪正趴在办公桌上改作业,忽然抬起头,神秘兮兮地朝赵青良招手:
哎,赵老师,你听说了吗?昨天高二(1)班自习课那事儿。什么事?赵青良推了推眼镜。就是林天和高琳啊!陈秋雪的眼睛里闪着八卦的光,听学生说,高琳直接扑他怀里了,那动静,啧啧……真的假的?赵青良瞪大了眼睛,皱起眉道:高琳那姑娘看着挺正经的啊。谁知道呢,现在的小孩早熟得很,学校又管不住他们。陈秋雪摇摇头,不过也真是奇了怪了,高琳那么漂亮,又有前途的小姑娘,怎么就看上林天那个小混混了?周心怡正好端着茶杯从外面进来,听到这话,手微微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你们……你们在说我班上的林天和高琳?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对啊,周老师你不知道吗?陈秋雪转过身,这两天学校都传遍了,说他们俩在谈恋爱,进展速度可快了呢。周心怡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是吗?我早就说过,林天那小流氓不是什么好东西。陈秋雪义愤填膺地说,上周敢在课堂上对你说那种下流话,现在又把高琳给霍霍了!高琳那姑娘多单纯啊,是班上少数有追求的学生,真是可惜了。赵青良叹了口气,作为体育特长生,她可是有机会上好大学的!都不知道是怎么被林天骗到手的。周心怡再也听不下去,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她的心跳得很快,脑子里一片混乱。林天和高琳?他们什么时候……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涌上心头。她拼命告诉自己这件事不该插手,如果不是某个幕后黑手的一次恶趣味,她明明就和林天毫无关系,可为什么心里还会有种不舒服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