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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生日宴会-《共轭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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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之后的展开没有如大哥所愿,可能也没有如我所愿。乐乐反对大哥单独找他,也反对再来我家喝酒,这让大哥很受伤。

  我还在生气!”乐乐哼哼唧唧地说。

  一晃眼两个星期过去,大哥的生日到了。

  大家聚在大哥家,给大哥庆生,灯光暧昧,音响放着靡靡之音,冰桶里插满了香槟和清酒。

  来的人不少,有做发行的、有主播、有拳馆的兄弟,空气里混着古龙水、烟味和烤肉的油烟味。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十点多。大哥穿着黑色丝光棉T恤,胸肌把布料绷得发亮,一看见乐乐,眼睛就直了。

  哟,小老婆终于原谅大哥啦!”他张开双臂就要抱,乐乐侧身躲到我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香软却带着刺:今天是你生日,我给面子,可说好了,不准乱叫。”

  大哥也不恼,咧嘴露出金牙,朝我挑眉:听听,这还带脾气了,哥喜欢。”说着在乐乐屁股上拍了一把,惹得乐乐娇哼了一声。

  乐乐今天穿了一条墨绿色丝绒吊带裙,裙摆到膝盖上方一点,走路时布料贴着大腿滑来滑去,像一汪晃动的湖水。

  她头发散着,发尾扫过锁骨,锁骨上还留着一点上周我亲出来的淡红痕迹,被灯光一打,格外明显。

  可能是人多给了乐乐安全感,有人递酒,她也不拒绝,一杯接一杯,喝得脸颊飞红,眼睛水亮亮的。

  大哥和朋友们的话题不知道怎么就绕到了我头上。

  听说小汪这次新项目立项就被大厂看中了?牛逼啊!”

  天才制作人!”

  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兄弟们!”

  我被灌得头晕,正红着脸摆手,大哥突然一胳膊搭我肩膀,声音大得盖过音响:你们不知道,这小子命好,找了个又温柔又浪的老婆……”

  他顿了顿,酒劲上头,笑得肆意:小汪,我好兄弟!老子跟他同穿一条裤子都行,同日一个老婆也没问题!”

  全场哦——”地一声起哄,口哨声此起彼伏。

  我僵在原地,血液轰”一下冲到耳根。

  乐乐那边,手里的香槟杯当啷”一声碰在桌面,酒液溅出来几滴,落在她胸口,顺着丝绒往下淌。

  她低头看了眼那道湿痕,耳尖瞬间红得透明,却没像往常那样立刻反驳,只是咬着下唇,睫毛颤得厉害。

  有人打趣:大哥这话说得真糙啊,乐乐你骂不骂啊?”

  乐乐抬起眼,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又迅速移开。

  她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都听见:那得看我家小汪同学愿不愿意把老婆借出去呀”

  她故意把借”字咬得又软又长,尾音勾人。

  喝多了,乐乐绝对是喝多了!这丫头每次喝多都出事!

  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大哥安排人灌她。

  全场炸了,男人们吹口哨,女伴们笑得花枝乱颤。

  我心脏被那一声借”砸得七零八落,裤裆却不受控制地硬了。

  大哥笑得最大声,举起酒杯强行和我碰杯:听见没?小汪,你老婆都发话了,你借不借!”

  乐乐也加了把火,她端着酒杯绕过茶几,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她今天穿了细高跟,个子显得格外高,裙摆随着步伐晃荡,露出大腿内侧一小片晃眼的皮肤。

  乐乐停在我跟前,微微俯身,香槟和她身上的玫瑰香混在一起,热气直往我鼻子里钻。

  小汪同学,”她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又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说……借不借?”

  我喉咙发干,手里的酒杯差点捏碎。

  下一秒,她却突然直起身,冲全场笑得明艳:开玩笑的啦!大哥这话说得很不合适,我家亲爱的才不会把老婆送人呢,对不对?”

  她回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无数小钩子。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大哥在后面啧”了一声,举杯朝乐乐笑道:行!乐乐有性格,但是哥等你们,小汪什么时候真想借了,随时开口!”

  乐乐没接话,只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喉头滚动的弧度漂亮得要命。

  那一刻,我看见她眼尾飞红,腿并得更紧,丝绒裙下的膝盖还在轻轻摩擦,像在压抑什么。

  有人起哄,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好幼稚的游戏哦。我心想。

  可是当转盘停在乐乐面前的时候,全场发出那种特有的起哄声,带着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怎么那么巧?

  乐乐被推到中间那块空出来的地毯上,高跟鞋踩得有点晃,丝绒裙摆随着她转身晃出一圈柔软的弧。

  她端着半杯香槟,耳尖红得透明,嘴角却挂着笑,像在极力维持体面。

  大哥站在我身后,胳膊搭在我肩膀上,力道大得我根本挣不开。他低头在我耳边笑,声音混着酒气:小汪,别动,让她玩会儿。”

  第一个问题来得很快。

  初吻给谁了,小美女?”

  乐乐几乎没犹豫,眼睛亮晶晶地往我这边看了一眼,声音软得像撒娇:当然是我家亲爱的呀。”

  全场哦——”一声,口哨四起。我心里暖了一下,嘴角不自觉上扬。

  第二个问题更直接。

  那初夜呢?”

  乐乐咬了咬下唇,睫毛扑闪两下,声音清晰:也是我家小汪同学。”

  起哄声更大了,有人喊甜死人了!”乐乐被逗得笑出声,肩膀轻轻抖,手里的香槟晃出一圈涟漪。

  第三个问题一出口,空气里瞬间多了股说不清的味道。

  说实话,体验过的男人里,谁的鸡巴最大?”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炸成一片狼嚎。

  乐乐愣住,脸轰”地烧得通红,香槟杯被她攥得指节发白。

  她低头笑了两秒,接着猛地把手里的酒一口干完,眼尾都是水光,声音带着点娇,又带着点倔:当然是我老公的呀,还用问?”

  她故意把老公”两个字咬得又软又长,尾音勾人。

  我心脏猛地一跳,既松了口气,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大哥的家伙那天晚上我虽然没有看清楚,但明显比我粗一圈,长也长很多,我根本没法比。

  可乐乐偏偏说了谎,撒得脸不红心不跳。

  我在期待什么,期待乐乐当中宣布什么吗?

  大哥在我耳边低笑一声,热气喷在我耳廓:你家小老婆嘴真甜,跟她的逼一样。”

  好了好了!该换人了!”我怕后面再出什么么蛾子,赶紧叫停。可是大哥把我按回去,让我乖乖看着。

  第四个问题来得更狠。

  那菊花的初夜呢?给谁了?”

  乐乐整个人僵了一瞬,她抬眼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嘴角却扬起一个羞得要命的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也……也是给了老公。”

  我脑子嗡”地一声。

  我们从没玩过后庭,连开玩笑都没开过。她为什么说谎?为什么偏偏在这儿说?

  全场已经炸了,男人们喊着牛逼”小汪行啊”,女伴们捂嘴笑成一团。

  乐乐却不敢看我,低着头。

  大哥适时开口,声音带着笑,却盖过了所有人:行了行了,别他妈把小美女逼哭了,最后玩一次大冒险,结束!”

  让乐乐玩什么大冒险!寿星我决定让你们来定!谁出的主意最狠,就用谁的!”

  第一个声音就直接炸场:

  刚刚大哥不是说要跟小汪同操一个老婆吗?那就让大哥跟乐乐单独待一个小时!门一关,谁也不许偷看!”

  一个小时太短!你是看不起大哥吗!那是起步!大哥要至少两个小时!”

  衣服脱光再进去才算数!”

  对!真空上阵!不然不算大冒险!”

  口哨声、拍桌子声、起哄声混成一片,地下室像被点燃的油锅。

  乐乐站在地毯中央,手里的香槟杯早已空了,我看出来她的手在忍不住地颤抖。

  她低着头,丝绒裙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耳尖红得几乎滴血,却没说一个不”字。

  我脑子嗡嗡响,腿像灌了铅,想把乐乐拉回怀里,却被大哥一把按住肩膀。

  他俯身在我耳边,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小汪,小贱货,敢说半个不字,明天你就不用在圈里混了。”

  他笑得金牙一闪,眼底却没半点温度。

  我喉咙发干,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我……我听乐乐的。”

  全场再次炸锅,有人喊小汪大气!”有人喊绿王!”还有人直接吹口哨。

  乐乐终于抬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我脸上。那一眼极短,但眼里的欲望如深渊,看不见底,勾得我心脏猛地一抽。

  下一秒,有人啪”地拍掉大灯,地下室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音乐却在这时被调到最大,低音炮像要把地板掀开,震得心脏都发麻。

  别开灯!开灯犯规!”

  让他们俩好好玩!”

  哈哈哈哈哈!”

  黑暗里全是笑声、脚步声、酒杯碰撞声。

  我被人流推搡着往后退,伸手想去抓乐乐,却只抓到一把空气。

  等备用灯啪”地亮起,冷白的光打下来,地毯中央已经空了。

  乐乐不见了。

  大哥也不见了。

  只剩大哥扔在地上的黑色T恤,又像挑衅的战书。

  人群还在笑,有人拍我肩膀:小汪,放心,大哥会温柔的!”

  有人直接开嘲:一小时后弟妹走路估计都得叉着腿!”

  我端着酒杯,手抖得酒全洒在手背上。

  音乐声、笑声、起哄声,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

  不知过了多久,人开始散场。

  有人摇摇晃晃地离开,有人搂着女伴往楼上走。

  最后一个人离开时,顺手把门带上,咔哒”一声,地下室彻底安静下来。

  墙上的时钟指向02:47。

  从灯灭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十七分钟。

  我坐在地毯上,盯着大哥那件被揉皱的T恤,鼻尖都是他留下的古龙水味。

  我低头看手机,地下室没有信号,更没有任何消息。

  02:53。

  02:59。

  03:12。

  我不知道楼上哪个房间。

  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乐乐是不是清醒。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也像那天晚上一样,把别人当成我。

  我只知道,那件墨绿色的丝绒裙,现在肯定已经不在她身上了。

  03:27。

  楼道里突然传来哒、哒、哒”的高跟鞋声。

  很轻,很慢,像踩在棉花上。

  接着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被推开一条缝,冷白色的走廊灯光漏进来。

  乐乐站在门口,头发散得厉害,唇妆全花了,丝绒裙皱得不成样子,吊带滑到一边,露出大片雪白的肩和胸口。

  她没穿鞋,光着脚,脚踝上有一圈淡淡的红痕。

  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喊了一声:亲爱的……”

  声音哑得不像她,却带着一点极轻极轻的笑。

  她没等我起身,自己先走了进来,门在她身后咔哒”一声重新锁上。

  她走到我面前,慢慢蹲下来,膝盖抵着我的膝盖。

  然后,她伸手抱住我,头埋进我颈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亲爱的……我好累……”

  她身上混着香槟、古龙水、汗味,还有一种我熟悉又陌生的腥甜味道。

  我僵硬地抬起手,抱住她颤抖的背。

  她在我怀里轻轻抽噎,却没哭出声。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

  一小时二七分,已经足够把一些东西彻底撕碎。

  也足够把另外一些东西,偷偷黏上去,再也撕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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